全职猎人 如鱼离水80

沉默在他们之间拉长，漫长而丑陋。他们在竞技场里度过了许多安静的时刻——有些尴尬，有些悲伤，有些是真正平静的。但这一次，血液在小杰耳边奔涌，心跳也更响了。他疯了。

他们近一个小时都没说话。唯一的声音是脚下冰块的嘎吱声和远处雪花从山脊上轰鸣的隆隆声。随着他们往下坡移动，树木开始稀疏。小杰的呼吸在空气中弥漫着白雾。雪又开始下了。

奇犽的脚步放慢了。小杰能听到他的呼吸——浅而不均匀。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难。

“小杰，”奇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们应该停在这里。再靠近中心，我们可能会遇到别人。”

小杰停下了脚步，但只是因为他想转身面对他。“这正是重点，”他坚持，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们应该会遇到有人——有药的人。我们可以带着它离开，赶在——”

奇犽用一声尖锐、毫无幽默感的笑声打断了他。“之前什么？在他们把我们埋进雪里之前？别人把矛刺穿你的脊椎？”

“那不可能发生。”

“你要是傻子冲进去，事情就会发生！”奇犽的声音如鞭子般颤抖，呼吸在空气中洁白。“你以为他们会直接递给你一个漂亮的小包裹然后挥手告别吗？不值得，小杰！”

“只要能让你活着，那就是！”小杰的话比他本意更严厉，但他没有收回。他的双手紧握成拳。“你为我做过一次又一次——别告诉我我不能这样做！”

奇犽眯起眼睛。“这不是关于允许什么。这是关于生存。如果你跑去丰饶角，你也不会。我们都知道你杀不了任何人。”

“你没在听——”

“不，你没在听！”奇犽走近了一步，近到小杰能看到他下颌的颤抖和眼中发烧的玻璃光芒。“如果你去......我们结束了。”

小杰愣住了。“......什么？”

“我是认真的，”奇犽说，声音冰冷。“你去参加盛宴，就这么定了。我们的联盟结束了。你得靠自己了。”

小杰盯着他，试图读懂他的表情，但奇犽已经关闭了一切——那份温暖，那一丝柔和。小杰眼中只有一堵墙。“你真的会——”他的声音哽咽，胸口感到紧绷。“你真的会就这样把我扔掉？经历了这一切？”

奇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但目光没有移开。

“如果你蠢到会送死，”他终于说，“我不跟你走。”

刚一度以为自己真的会打到他。他想抓住奇犽夹克的袖口，冲着他脸大喊;摇晃他，直到他终于明白他们是一个团队。小杰想像照顾奇犽一样照顾他。相反，他猛地转身，怒气冲冲地朝相反方向走去，靴子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声。他不在乎自己要去哪里——他只需要移动，拉开距离，免得说出无法收回的话。

身后，奇犽没有喊叫。小杰对此心存感激。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雪掩盖了一切——脚步声、呼吸声、耳中血液的轰鸣——但胸口的感觉无法掩盖，那种让他难以吞咽的风暴。他不确定自己是更生奇犽说出这句话的气，还是对自己让这话刺痛得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