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 如鱼离水72

他离自己那么近，小杰非常想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把他紧紧拉到自己身边。那样会暖和很多。

天空变成深蓝，随后变成黑色，星星在寒冷中点，遮蔽了他们的庇护所。树间的雪还轻轻飘落，但风已经平息，最严重的雪崩暂时也平息了。一种仁慈，暂时且几乎残酷。

随后远处传来国会大厦国歌的钟声。

奇犽被声音吵醒。两个男孩本能地抬头，眼睛眯起望向天空，熟悉的投影在黑暗中闪烁着。

徽章先燃烧——金色翅膀，潘恩的印记——随后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面孔。

一个男孩。第六区。

他的身影只停留了一秒，便消失在夜色中。

小杰感到这份沉重压在胸口。

“所以还剩十个，”他轻声肯定地说。

奇犽点了点头。“还有八个人。”

国歌奏响，柔和的管弦乐在悬崖间轻轻回响。奇犽靠在他那只好手臂上，缓缓呼气，透过岩石的斜坡望向一缕升起的月光。小杰依然坐着，双腿松松地折叠，肘部撑在膝盖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奇犽打破了沉默。

“最后会发生什么？”

小杰转向他，眨了眨眼。“什么？”

“你知道的，”奇犽声音平淡却轻柔地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或者只有你和别人。或者是我。”

小杰咽了口口水。“我还没想过。”

“你应该去。”

奇犽没有看他。他仰望星空，一只手托着头，另一只僵硬笨拙地放在腿上。黑暗中他的表情难以捉摸。他叹了口气，呼吸微微混沌。

“我是说......”小杰犹豫了。“我想我以为我们会想办法的。”

奇犽皱了皱眉。“想出什么？”

小杰耸了耸肩。“一条通路。从这里。一起。”

“饥饿游戏不是这么玩的，小杰。”

“那我们就打破它。我们可以逆境取胜。”

停顿。小杰痛苦地皱眉;这话比他预想的尴尬多了。奇犽转过头，侧眼看着他。

“这是我听过最蠢的话。你听起来像那些讨厌的首都偶像。'我们一起找到办法！'“他嘲讽道，声音尖细而甜腻。“'友谊的力量将拯救我们所有人！'呃。”

“我没那么说。”

“你大概也在想这个。”

男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奇犽转过身，嘟囔着胳膊弯里的话。但小杰看到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他其实并不生气。

小杰向后靠，头靠在奇犽身旁，透过破碎的石缝望着星空。他把毯子拉到他们的下巴。

他想起奇犽刚才的头碰到他的肩膀。掌心里的手感。他说“嘿”时的声音。

醒来时天空依旧灰暗，淡淡的蓝色沿着边缘蔓延，像淤青一样愈合。小杰先坐起身，揉揉眼睛，伸展僵硬的四肢。

奇犽则慢了些。他那戴着夹板的手隐隐作痛——小杰从眉间的细纹就能看出来——但他没有抱怨。他咕哝着坐起身，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抬头望向天空。

“今天更冷了，”他嘟囔着，呼吸在空气中弥漫。“他们是想把我们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