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 如鱼离水69

但最终，奇犽退开了，慢慢眨眼——仿佛关闭了眼前的什么东西。

“你真怪，”他说得有些轻松。

小杰困惑地盯着他。“我是怪人？你才是那个怪怪的——”

“是的。”奇犽活动了活动手指——皱了皱眉——然后把包着的手收回膝上。“你握着别人的手，好像害怕他们会消失一样。这让人难以思考。而且有点疼。”

“我不是——”小杰刚开口，却又停住了，带着些许惊恐。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握得那么用力。“抱歉。”

奇犽没有追问。他只是仰头望着头顶不平整的岩石。“我们再等一个小时再动。给雪崩时间沉淀。”

小杰对突然的话题转变犹豫了一下，但没有多问。“是的。好。”

奇犽闭上眼睛，表情难以捉摸。小杰看着他呼吸中升起的蒸汽，在寒冷中变得浑浊。他不确定刚刚发生了什么。或者说，他该如何应对刚刚发生的一切。

奇犽差点死了。他救了小杰。

然后他看着他，就像——像梦境中的某个场景。就像他全身都是巧克力做的，或者别的什么的。

但无论那一刻是什么，都结束了。这有什么意义吗？奇犽可能因为疼痛有点迷糊，但他也没吃过药。

小杰双手合十，又看了奇犽一眼。他的眼睛依旧闭着，睫毛贴在脸颊上，呼吸均匀。

他看起来像个王子，而不是杀手。他白皙的皮肤和柔软、昂贵的洗发水头发。很难相信他是个手腕骨折的贡品，还有大约八个人想要他死。

小杰喉咙哽咽。

他低下了目光。

然后——几分钟过去了，也许十分钟，也许二十分钟，当小杰的思绪又开始绕着排水沟打转——

天空中闪过银光。

小杰眯起眼睛，随后眼睛睁大，恍然大悟。降落伞出现了。

当信从天而降，拖着柔软卷曲的线条，发出轻微的铃声时，他们都猛地一震。小杰伸手轻松接住，然后坐回脚跟，拆开里面的包裹。那是巨大的。

折叠的布料里面是一只流线型的腕带——高品质、加固、关节和肘部灵活，是首都科技。毯子下面是一条柔软厚重的毯子，整齐地包裹成方形。在那下面，还有两套新的衬衫和裤子。

最后，还有一个带蜡封盖的小棕色瓶子。里面有三颗药丸，白色且光滑。奇犽长长地松了口气。

小杰把隔间整理好，把备用衣服叠成整齐的堆，留待以后用。当他抖开毛毯时，一个信封从折叠中飘落。

奇犽抢在小杰伸手前抢过，像凶猛的野兽一样撕开。

“上面写了什么？”小杰问，凑近。

奇犽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字——只有几行用锋利而正式的字迹潦草写成。他把卡片翻过来，然后塞进夹克里。

“这是给我的，”他简单地说。

“哦。”

停顿。这并不能满足小杰的好奇心。

然后：“你知道是谁寄来的吗？”

奇犽看着他。多了一秒钟。

“是的，”他苦笑着说。“是那些想让我们继续保持可爱的人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