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 如鱼离水68

他的手有些颤抖。他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残留的恐惧。也许是看到奇犽——勇敢、坚强、无敌的奇犽——皱眉，努力不让自己看出来。或者只是肋骨后方那股压力在积聚，尖锐、紧绷，突然变得难以承受。

“我来修好它，”小杰说着，笨拙地打开了医疗包。

奇犽挑了挑眉。“你不是医生。”

“我看着我三户阿姨包扎了六根骨折。”

“我六岁时可能包过更多骨头。”

小杰无视他，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他一安顿好奇犽，立刻找来临时夹板——一条平坦的雕刻木条——现在几乎无声地工作，双手小心，呼吸浅促。奇犽几乎没有皱眉，他调整好手腕并包扎好。但小杰看起来还是像是生病了。

“你还好吗？”奇犽咬紧牙关问道，忍住了皱眉。

“你才是那个手被压碎的人，”小杰嘟囔着，没有直视他的眼睛。

奇犽歪了歪头。“这没回答我的问题，笨蛋。”

小杰没有回答。他包扎完毕，轻轻托起奇犽的手，转动了一下，确保夹板牢固。皮肤上已经布满淤青，紫色如雷头般在他苍白的手指上绽放。

小杰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指关节。

他也没动。

沉默拉得有些久。奇犽的呼吸变了，姿势也变了。

奇犽再次歪头，睫毛低垂而深邃。“嘿，”他这次轻声说道。小杰的头立刻被他声音节奏的惊人变化吓了一跳。“你真的很暖和。”

小杰被吓了一跳，完全困惑。“什么？”

“你的手，”奇犽说，身体微微倾向。“很暖和。”

他用力压向小杰的侧身——不是用力，只是让动作看起来自然。仿佛它可能毫无意义，但又像是必然有意义。

“我想这说得通，”奇犽低声说。“你总是很温暖，不是吗？”

小杰的耳朵泛红。

“我——呃。我想是吧？”

他们就那样坐了一会儿。小杰握着奇犽的手，仿佛那是脆弱的东西。奇犽微微侧头，声音柔和，仿佛世界在这片脆弱的私密时刻都静止了。

“你总是这样对待别人吗？”奇犽几乎带着调侃地问。“包扎完手还会牵着他们的手？”

小杰眨了眨眼。“没有......？我是说，有时候学校的孩子摔倒的时候。”

奇犽轻轻哼了一声。他的目光扫向他们手还紧握的地方，小杰的拇指还没动。他轻轻捏了捏，试探自己的握力，让小杰的心跳加速。

突然，渔夫的喉咙感到异常紧绷。他能听到岩石外的风声，融雪的轻滴声，以及自己心跳的砰砰声。为什么奇犽那样看着他？说话怪怪的？为什么是现在，当一切都像在崩塌时？

他的脸颊发烫。

奇犽微微倾身，低声在小杰耳边说。“你又露出那种'我想太多'的表情了。”

“我不是，”小杰迅速说。

奇犽笑了。不是他平时的坏笑——是为他而设的那种小一点的笑容。“好吧。”

之后的沉默以另一种方式沉重。不完全是不舒服——但被拉长了，仿佛他们都不想先打破它。小杰能感受到奇犽肩膀的温度贴着自己。也许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掌心跳动。

他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