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家长们的反应

周末早上，沈清洛难得睡了个懒觉。阳光透过窗帘缝落在被子上，暖融融的。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听见客厅里传来爸爸妈妈说话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一个熟悉的男声。

她猛地睁开眼，竖起耳朵——没听错，是林赋的声音。

沈清洛瞬间清醒，从床上弹起来冲到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手忙脚乱地抓了两把，套上外套就往外跑。推开客厅门的瞬间，她看见林赋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茶，正和她爸爸聊天。

“起来了？”林赋转头看她，嘴角带笑。

“你、你怎么来了？”沈清洛结巴着走过去，在她妈旁边坐下，拼命用手梳理头发。

“我来送作业给你，”林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昨天你落在我这的。”

沈清洛接过文件夹，脸有点红。她确实把数学卷子落在他那儿了，但平时他都会周一再给她的，今天怎么特意送上门了。

她妈在旁边笑着插嘴：“洛洛，你看看人家林赋，多有心。大清早跑一趟给你送作业，哪像你丢三落四的。”

“妈……”沈清洛扯了扯她袖子。

她爸放下报纸，看着林赋：“小林啊，最近学习忙不忙？”

“还好叔叔，正常上课，晚上回家做做题。”

“嗯，听说你这次月考数学考了年级第三？”她爸点点头，“不错，稳当。”

林赋礼貌地笑了笑。沈清洛在旁边听着，觉得这对话怎么有点像……老丈人考察女婿？她猛地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但脸更红了。

坐了一会儿，林赋起身告辞。沈清洛送他到门口，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真的来了？不是说了周一给我就行吗？”

“想来看看你。”林赋也压低声音，“而且你妈昨天给我妈打电话，说让你今天去我家吃饭。”

“啊？我妈什么时候说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妈今天早上跟我说的，让我顺便过来叫上你。”

沈清洛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她妈正端着一盘水果走出来，笑盈盈地看着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回头对林赋说：“那我换身衣服，你等我一下。”

回房间换衣服的工夫，她妈跟了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翻衣柜：“洛洛啊，去人家家里要有礼貌，别空着手去。我准备了一盒点心，你带上。”

“妈！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让我去他家吃饭？”

“商量什么呀，两家都这么多年交情了，吃顿饭怎么了？”她妈笑眯眯的，“再说了，你跟林赋那点事，你以为大人不知道？”

沈清洛拿着衣服的手僵在半空：“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们俩在一起了呀。”她妈走上前替她理了理衣领，“你妈我又不傻，天天晚上抱着手机笑，早晨起来眼睛都是亮的。从小到大除了林赋，谁能让我的闺女乐成这样？”

沈清洛脸“腾”地烧起来，闷声说：“那你……不反对啊？”

“反对什么？小林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踏实稳重，对你也好。”她妈拍拍她的肩，“去了别紧张，自然点儿。”

沈清洛换好衣服出来，林赋正站在玄关等她。她爸从客厅探出头，冲林赋说了一句：“小林，晚上把洛洛送回来啊。”

“好的叔叔。”

出了家门，沈清洛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他们要审问我。”

林赋轻笑：“你爸妈对我挺好的，没审我，就聊了聊学习。”

“那你爸妈呢？他们知道我们……”

“知道。”林赋偏头看她，“我妈比我还早就猜到了。她说，就你俩那个黏糊劲儿，瞎子都看得见。”

沈清洛拿手肘顶了他一下：“谁黏糊了！”

林赋笑着躲开，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点心盒：“走吧，我妈中午做红烧排骨，你爱吃的。”

到了林赋家，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香。林赋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看见沈清洛就笑开了：“洛洛来了！快进来坐，外面热吧？冰箱里有西瓜，让林赋给你切。”

“阿姨好，这是我妈让我带的点心。”沈清洛把盒子递过去，有些拘谨地站在玄关。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林赋妈妈接过盒子，又冲里面喊了一声，“老林！洛洛来了！”

林赋爸爸从书房走出来，戴着眼镜，手里还拿着书。他看见沈清洛，温和地笑了笑：“洛洛长这么高了，上次见你还扎两个小辫儿呢。”

沈清洛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林赋在旁边拉她：“来，先坐下。”

吃饭的时候，林赋妈妈不停给她夹菜，排骨堆了半碗。沈清洛连连说够了够了，碗里的菜还是越堆越高。林赋在旁边看着笑，偶尔伸手把她碗里她不爱吃的青椒夹到自己碗里，动作自然得好像做过一千次。

林赋妈妈看在眼里，和丈夫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都笑着没说话。

饭后林赋送沈清洛回家。夕阳把街道染成暖橙色，两个人走得很慢。沈清洛手里拎着林赋妈妈塞给她的水果和零食，心里暖洋洋的。

“林赋，你爸妈好像也挺喜欢我的？”

“嗯，我妈老早就跟我说，要是娶媳妇就要娶你这样的。”

“谁要嫁你了！”沈清洛脸一红，“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啊，你就想那么远。”

林赋偏头看她，路灯刚刚亮起，光落在他眼里：“那你想多远？”

沈清洛被他问得噎住了，低着头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半天才开口：“……先想想明天吃什么吧。”

林赋笑出了声，没再追问。但走着走着，他伸手牵住了她的手，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沈清洛没挣开，反而悄悄扣紧了他的手指。

到家楼下的时候，沈清洛抽回手，退后两步：“那我上去了。”

“嗯。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跑上楼，在二楼窗户又往下看了一眼——林赋还站在那里，冲她挥了挥手。她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跑进屋里。

她妈在客厅看电视，见她回来，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样？他爸妈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吃饭聊聊天。”沈清洛换了鞋走过去，在妈妈身边坐下。她妈低头看了她一眼，看见她红扑扑的脸和压不住的笑，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了行了，去洗把脸吧，笑得跟偷了蜜似的。”

沈清洛站起来往房间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妈，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

“谢你不反对。”她说完飞快地溜进房间关了门。

她妈在客厅里愣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老沈，你闺女真是长大了！”

沈清洛靠在房门上，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赋的消息：“到家了。今天开心吗？”

她仰头靠着门板笑，然后回了他两个字：“特别。”

第三个字打出来又删了，想了想还是没发出去。她把手机捂在胸口，轻声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特别特别好。”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夏天的夜晚温柔得像一首唱不完的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