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关于梦见你这件事

陈谦很少做梦。他睡觉很沉，沾枕头就着，天亮就醒。但最近，他开始做梦了。梦里总是同一个人。

那天晚上，他梦见李贤在厨房里做糖醋排骨。她围着围裙，头发随便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锅里的油滋滋作响，排骨在锅里翻滚，她拿着锅铲，小心翼翼地翻面。然后她转过头，看着他。

梦里的李贤笑了一下。“你站在那儿干嘛？过来帮我拿个盘子。”

他走过去，递给她一个盘子。她接过盘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很轻，像是风吹过。然后他醒了。天还没亮，卧室里很暗，他偏过头，看到李贤躺在他旁边，呼吸很轻，睫毛微微颤着，像在做梦。他看了她很久。

（她在做什么梦？她会不会也梦到他？）

第二天早上，李贤在吃早餐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话。

李贤：“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陈谦：“什么梦？”

李贤：“我梦见你在做饭。做的是糖醋排骨。你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像模像样的。”她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你比我做得好。”

陈谦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他没有告诉她——他昨晚也梦见了她。在梦里，她在做糖醋排骨，他在递盘子。他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某种他解释不了的默契。但他知道了——她做梦的时候，也梦到了他。

陈谦：“李贤。”

李贤：“嗯？”

陈谦：“我昨晚也梦到你了。”

李贤愣了一下。“你梦到我什么？”

陈谦：“梦到你在做糖醋排骨。我在递盘子。”

李贤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李贤：“那我们是不是在同一个梦里？”

陈谦：“可能是。”

李贤：“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谦：“什么？”

李贤：“意味着——就算在梦里，我们也在一起。”

陈谦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们都没有再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窗外的鸟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