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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夫夫…后续:5、6、7、8、集

抽象组长与清冷(一点点)学神的双向奔赴

《裂隙》

阳光很好。

李贤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头发。长出来了,黑黑的,软软的,已经盖住了头皮。他伸手摸了摸,嘴角微微翘起来。

(长了。长得很快。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剪个好看的发型了。)

陈谦:从身后走过来,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看什么?”

李贤:“看头发。”

陈谦:“好看。”

李贤:“还没长好呢。”

陈谦:“长了好看,没长也好看。光头好看,有头发也好看。你什么样子都好看。”

李贤:笑了。“你今天吃了多少糖?”

陈谦:“没吃糖。吃了你。”

李贤:耳朵红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陈谦:“不能。”

两个人笑着走出房间。客厅里,早餐已经摆好了。牛奶、面包、煎蛋、水果,整整齐齐的,像是有人花了很多时间准备。

李贤:“你几点起的?”

陈谦:“七点。”

李贤:“今天周六,你起这么早干嘛?”

陈谦:“想给你做早餐。”

李贤: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他每天都这样。早起,做早餐,摆盘,拍照。他说要记录每一天。他说每一天都值得记录。他说——因为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李贤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不会的。已经好了。医生说可以正常生活了。不会再发生了。)

吃完饭,两个人去了学校。

三中的校园和记忆中一样,梧桐树、篮球场、长长的走廊。李贤走在前面,陈谦走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在阳光下交叠在一起。

陆一鸣:(从教室里跑出来,看到他们,眼睛亮了)“李贤!你回来了!你的头发——”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李贤: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了。“长出来了。是不是很丑?”

陆一鸣:“不丑不丑!很好看!比以前还好看!”

王思涵:(也从教室里跑出来,眼眶红红的)“李贤,你终于回来了。”

李贤:“嗯。回来了。”

王思涵:“你不在的时候,班里好安静。都没人管纪律了。”

李贤:“你不是也可以管吗?”

王思涵:“我管不住。他们都怕你,不怕我。”

李贤:笑了。

(回来了。回到学校了。回到正常的生活了。回到——有同学、有老师、有作业、有考试的日子了。)

陈谦:站在旁边,看着李贤笑,自己也笑了。

(他笑了。他很久没有这样笑了。他生病的时候,笑都是勉强的,嘴角在笑,眼睛没有。现在是眼睛也在笑。)第十七章:日常

回归校园的日子,比想象中平淡。

上课、下课、吃饭、放学。和以前一样,又不一样。以前李贤是班长,现在还是班长。以前陈谦是四组组长,现在还是四组组长。以前他们传字条,现在还传字条。

陈谦:“中午吃什么?”

李贤:“食堂。”

陈谦:“食堂的饭不好吃。”

李贤:“那你说吃什么?”

陈谦:“我给你带。”

李贤:“你不用带。食堂的饭能吃。”

陈谦:“能吃不等于好吃。你生病刚好,要吃好一点。”

李贤: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

(生病刚好。他说“生病刚好”。他不是说“生病的时候”,不是说“生病的那段时间”。他说“刚好”。他把“生病”放在过去。他把“好”放在现在。)

李贤:“那你带吧。不要太麻烦。”

陈谦:“不麻烦。给你带东西,一点都不麻烦。”

字条传回来,最后一行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李贤把字条折好,塞进笔袋里。笔袋还是那个浅蓝色的,拉链上挂着银色的小星星。他摸了摸那颗星星,嘴角翘起来。

(和以前一样。他还是会传字条,还是会画笑脸,还是会说“不麻烦”。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陈谦每天早上给他带早餐,每周六带他去向日葵花园,每天晚上发消息说“晚安”。和以前一样。和初中一样。和——他生病之前一样。

但李贤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是什么呢?什么不对?他说“我爱你”,他说“你什么样子都好看”,他说“我会一直陪着你”。和以前一样。不,比以前说得更多。比以前更好。比以前——)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来。

《裂痕》

那天晚上,李贤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白色的雾中,什么都看不清。他往前走,走了一步,又一步。雾慢慢散了,他看到了——

一张病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头,白色的墙。床上躺着一个人,光头,瘦瘦的,脸色苍白。

是他自己。

李贤:愣住了。“这是……我?”

梦里的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李贤凑近去听——

“陈谦……陈谦……”

(他在叫陈谦。他在病床上,叫陈谦的名字。)

李贤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他躺在床上,心跳快得不像话。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湿的,全是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凉的。他摸了摸自己的手——在抖。

(梦。是梦。)

他看了一眼旁边。陈谦睡在他身边,呼吸很轻很轻,睡得很沉。

(他在。他在。我不是一个人。我不是在病床上。我不是——)

李贤伸出手,轻轻握住陈谦的手指。陈谦没有醒,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

(他在。他一直在。)

李贤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跳慢慢平复了,但他睡不着了。他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放那个梦。

(那张病床。那个光头。那个叫“陈谦”的声音。那是真的吗?那是过去吗?还是——)

他没有想下去。

第二天,李贤去了医院。定期复查。

医生:“各项指标都正常。恢复得很好。”

李贤:“医生。”

医生:“嗯?”

李贤:“我的病——真的好了吗?”

医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从检查结果来看,你的病情已经完全缓解了。但——你是有什么感觉吗?”

李贤:“没有。就是……做了一个梦。”

医生:“什么梦?”

李贤:“梦见自己在病床上。”

医生:(想了想)“很多康复期的病人都会做类似的梦。这是正常的。你经历了一段很艰难的治疗过程,身体好了,心理还没有完全跟上。需要时间。”

李贤:“需要多久?”

医生:“每个人不一样。有的人几个月,有的人几年。但你要相信——你已经好了。你的身体已经好了。你的心,也会好的。”

李贤走出诊室,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有推着轮椅的护士。

(他说“你的心,也会好的”。他说“需要时间”。需要多久?几个月?几年?还是——永远都不会好?)

陈谦: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怎么样?”

李贤:“正常。”

陈谦:“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李贤:“没事。做了一个噩梦。”

陈谦:“什么噩梦?”

李贤: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但说不出口。他想说“我梦见自己在病床上叫你的名字”,想说“我梦见自己快要死了”,想说“我害怕——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他没有说。他说:“没什么。就是梦见考试没考好。”

陈谦:(笑了)“你还会怕考试?”

李贤:“嗯。”

陈谦:“不怕。我教你。”

他伸出手,握住李贤的手。手掌很大,很暖,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一样。他还在。他还在我身边。他还在握着我的手。他还在说“我教你”。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但李贤心里有一个声音,很小很小,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真的什么都没变吗?)

《真相》

又过了一个月。

李贤的头发已经长得很好了,黑黑的,软软的,可以扎起来了。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嘴角微微翘着。

(好了。全都好了。头发长了,身体好了,回学校了。一切都好了。)

陈谦:“走吧,去向日葵花园。”

李贤:“今天?”

陈谦:“嗯。今天天气好。”

两个人坐上车,还是那条路,还是最后一排,还是肩膀靠着肩膀。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梧桐树、天桥、小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李贤:“陈谦。”

陈谦:“嗯?”

李贤:“你有没有觉得——最近的生活,太完美了?”

陈谦:愣了一下。“完美不好吗?”

李贤:“好。但是——太完美了。像是假的。”

陈谦: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是真的?”

李贤:“我不知道。就是——有时候我会想,我现在是不是还在做梦?是不是还在病床上?是不是——这一切都是我想象出来的?”

陈谦没有说话。他看着李贤,目光很深,像是要看进他的心里。

陈谦:“李贤。”

李贤:“嗯?”

陈谦:“你生病的时候,做过什么梦?”

李贤:愣了一下。“什么?”

陈谦:“你生病的时候,昏迷过几次。医生说你发烧的时候会说梦话。你说了很多。有时候叫我的名字,有时候叫王思涵,有时候说‘向日葵’。”

李贤:“我说过吗?”

陈谦:“嗯。有一次你烧到四十度,一直在说‘陈谦,你不要哭’。我站在床边,你闭着眼睛,握着我的手,说‘陈谦,你不要哭’。你说了一遍又一遍。说了大概——十几遍。”

李贤:看着他,眼眶红了。“你哭了?”

陈谦:(笑了,眼眶也红了)“嗯。哭了。”

李贤:“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陈谦:“不想让你知道。”

李贤:“为什么?”

陈谦:“因为怕你难过。你难过了,病情会恶化。”

李贤: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

(他哭了。他站在我床边,握着我烧得滚烫的手,听我一遍一遍地说“你不要哭”。他哭了。但他没有告诉我。他一个人扛着。他把所有的担心、害怕、恐惧,都咽进了肚子里。他怕我难过。他怕我病情恶化。他把我的命,看得比他的情绪重要。)

陈谦:“李贤。”

李贤:“嗯?”

陈谦:“你刚才说,觉得生活太完美了,像是假的。”

李贤:“嗯。”

陈谦:“我告诉你什么是真的。”

他看着李贤,目光很认真。

陈谦:“你发烧四十度的时候,是真的。你掉头发的时候,是真的。你说‘陈谦你不要哭’的时候,是真的。我哭的时候,是真的。”

李贤:“还有呢?”

陈谦:“你现在站在这里,是真的。你的头发长出来了,是真的。你复查结果正常,是真的。你笑了——也是真的。”

他看着李贤,目光很温柔。

陈谦:“真的不是没有痛苦。真的是——有痛苦,但你还是活下来了。真的有眼泪,但你还是笑了。真的很难,但你还是——在我身边。”

李贤看着他,眼泪一直在掉,但嘴角是翘着的。

(他说“真的是——有痛苦,但你还是活下来了”。他说的是“你”,不是“我”。他把“活下来”这件事,放在我身上。他说——你活下来了。这是真的。你笑了。这是真的。你在我身边。这是真的。)

李贤:“陈谦。”

陈谦:“嗯?”

李贤:“谢谢你。”

陈谦:“谢什么?”

李贤:“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陈谦:(看着他,笑了)“不会放弃你的。永远不会。”

公交车停了。向日葵花园到了。

两个人走下车,牵着手,走进那片金黄色的海。向日葵开了,比人还高,一朵一朵,朝着太阳的方向。花瓣金黄金黄的,在阳光下闪着光。蜜蜂嗡嗡地飞,风吹过来,花海掀起金色的波浪。

李贤:站在花海中间,深吸一口气。“好香。”

陈谦:“嗯。”

李贤:“陈谦。”

陈谦:“嗯?”

李贤:“我现在知道了。”

陈谦:“知道什么?”

李贤:“知道什么是真的。”

陈谦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贤:“你,是真的。我,是真的。向日葵,是真的。我们——是真的。”

他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贤:“病是假的。病好了,是真的。痛苦是真的。但活下来了,也是真的。”

陈谦:看着他,眼眶红了。“李贤。”

李贤:“嗯?”

陈谦:“你终于想通了。”

李贤:“嗯。想通了。”

他伸出手,握住陈谦的手。十指相扣。

李贤:“以后,不会再觉得生活是假的了。”

陈谦:“为什么?”

李贤:“因为——你在我身边。这是真的。比什么都真。”

风吹过来,向日葵轻轻摇晃。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有人在撒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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