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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夫夫…后续3:开导

抽象组长与清冷(一点点)学神的双向奔赴

放疗结束后,李贤的病情稳定了下来。但他的情绪,一直不太好。

他不想出门。不想见人。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光头的样子。他把帽子压得很低,恨不得把整张脸都遮住。他走在医院走廊里,永远低着头,不和任何人眼神接触。

陈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他没有催,没有逼。他只是每天陪在李贤身边,陪他吃饭,陪他散步,陪他发呆。

一天下午,阳光很好。

陈谦:“出去走走吧。”

李贤:“不想去。”

陈谦:“外面阳光很好。”

李贤:“不想让别人看到我。”

陈谦:沉默了一会儿。“李贤。”

李贤:“嗯?”

陈谦:“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李贤:愣了一下。“为什么?”

陈谦:“因为你勇敢。你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那个最勇敢的人。你敢举手当班长,你敢在课堂上回答问题,你敢在雨里跑,你敢说‘我也是’。”

他看着李贤,目光很认真。

陈谦:“头发掉了,你的勇敢不会掉。光头了,你还是你。你还是那个借我橡皮的李贤,还是那个给我带鸡蛋饼的李贤,还是那个在向日葵花海里说‘好’的李贤。”

李贤:看着他,眼眶红了。

陈谦:“别人看到你的光头,不会觉得你丑。他们会觉得——这个人好厉害。他生病了,但他还在撑。他没有放弃。”

李贤:“你怎么知道?”

陈谦:“因为我就这么觉得。”(笑了)“而且——光头很酷。你看那些电影里的硬汉,都是光头。”

李贤:“我不是硬汉。”

陈谦:“你是。你是我的硬汉。”

李贤: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鸡汤文?”

陈谦:“没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李贤: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说“你是我的硬汉”。他说的不是“你是病人”,不是“你是需要被照顾的人”。他说“硬汉”。他说“我的”。他把我放在“我的”后面,把“硬汉”放在“我的”前面。他说——你是我的,勇敢的人。)

李贤:“陈谦。”

陈谦:“嗯?”

李贤:“你陪我去院子里走走吧。”

陈谦:笑了。“好。”

两个人走出病房,走到医院的花园里。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花园里有老人在晒太阳,有小孩在跑来跑去,有护士推着轮椅经过。

李贤没有戴帽子。光头在阳光下白白的,亮亮的。

有人看了他一眼。一个小孩,大概五六岁,拉着妈妈的手,指着李贤说:“妈妈,那个哥哥没有头发。”

妈妈:(赶紧把小孩的手拉下来)“别乱指。”

李贤:笑了,蹲下来,对小孩说:“哥哥生病了,所以没有头发。但哥哥很快就好了。”

小孩:“真的吗?”

李贤:“真的。”

小孩:“那哥哥好了以后,头发会长出来吗?”

李贤:“会。会长出来的。”

小孩:笑了。“那哥哥你要快点好起来。”

李贤:“好。”

他站起来,走到陈谦身边。

陈谦: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刚才好温柔。”

李贤:“有吗?”

陈谦:“有。你对小孩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很重要的人说话。”

李贤:“小孩本来就是很重要的人。”

陈谦:(看着他,笑了)“你也是很重要的人。”

李贤:耳朵红了。“走吧,回去了。”

两个人牵着手,走回病房。阳光在他们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说“你也是很重要的人”。他没有说“病人”,没有说“光头”,没有说“需要被照顾的人”。他说“重要”。他说“人”。他说——你是重要的。你是人。你是你。)

第十四章:新生

三个月后,李贤的病情完全缓解了。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以后定期复查就行。”

李贤:坐在诊室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住了。“完全缓解?意思是——好了?”

医生:“医学上不能说‘好了’,但可以说‘在可控范围内’。你可以正常生活了。”

李贤: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站起来,走出诊室。陈谦站在门口,看到他出来,紧张地问:“怎么样?”

李贤:看着他,笑了。“好了。”

陈谦:愣了一下。“什么?”

李贤:“我说——好了。医生说我好了。”

陈谦:看着他,眼眶慢慢地红了。

陈谦:“真的?”

李贤:“真的。”

陈谦:伸出手,把李贤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这三四个月的担心、害怕、恐惧,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陈谦:“太好了。”(声音在抖)

李贤:把脸埋在陈谦的肩膀里。“嗯。太好了。”

两个人抱了很久。走廊里有人经过,看了一眼,笑了。没有人觉得奇怪。在这个医院里,拥抱是最常见的语言。

回到家,李贤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光头。白白的头皮,光溜溜的,像一颗剥了壳的鸡蛋。他伸手摸了摸,滑滑的,凉凉的。

(他说“光头摸起来很舒服”。他说“光头很酷”。他说“你是我的硬汉”。他说了那么多,只是为了让我不难过。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块砖,一块一块地,把我从黑暗的井底垫上来。)

陈谦:从身后走过来,把下巴抵在李贤肩膀上。“看什么?”

李贤:“看自己。”

陈谦:“好看吗?”

李贤:(想了想,笑了)“还行。”

陈谦:“还行是什么意思?”

李贤:“就是——还可以的意思。”

陈谦:“那你喜欢现在的自己吗?”

李贤看着镜子。镜子里,他穿着白色的短袖,光头,脸色比几个月前好多了,眼睛有光。旁边是陈谦,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嘴角微微翘着。

李贤:“喜欢。”

陈谦:“喜欢哪里?”

李贤:“喜欢——还活着。”

陈谦没有说话。他把李贤抱得更紧了一点。

陈谦:“我也是。喜欢你还活着。”

两个人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彼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的身上,落在他们的光头上,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李贤心想:头发会再长出来的。会长出新的,黑黑的,软软的。像我们的日子——也会长出新的。不是回到从前,是从现在开始,长出新的从前。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了。

(他说“光头摸起来很舒服”。他说得对。确实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