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仍需留院密切观察,并同步接受系统的心理疏导。
薛明终究受到了应有的法律制裁,可他的供述却令人发寒——他把小童诱骗出来,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病态的施虐欲。
叶绮雯几乎全身而退,完美隐匿在暗处,但秦珞和秦政心里一清二楚。
当初绑架秦珞的人是她,暗中和秦瑜联络的人,也是她。
秦政在更为偏远的北郊安排了一栋僻静的别墅,让叶绮雯与一支医疗团队同住进去,随行的还有一整支安保力量。
名义上是确保她能接受治疗,实则是将她彻底隔绝,再也无法与外界产生任何关联。
叶绮雯歇斯底里地叫嚷挣扎,可秦政始终没露过一面。
“珞珞,手续全都办妥了,挂靠学籍的学校也已敲定,明年小童就能像其他普通考生一样,正常参加高考。”言俊霖带着满脸的欣悦,大步走进病房。
秦珞下意识又握紧小童的手,连声向他道谢。
言俊霖却温声说:“珞珞,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你和小童的事,就是我的事。”
秦珞心里倏地掠过一丝愧疚,轻声说:“言学长,公司那边人手还周转得开吗?我现在可以回去工作……”
言俊霖笑着摇头:“虽然我已经和鼎盛集团划清界限,但咱们自己的公司本就不依附鼎盛,一切照常运转,毫无影响。”他略顿了顿,语气稍沉,“珞珞,家里出了点状况,我需要回去处理几天,这边小童就只能由你多照看了,对了,我还安排了一位护工阿姨,她下午就能到。”
“言学长,事情很棘手吗?”秦珞连忙问。
“倒也算不上大事,就是之前秦政提过的,关于我爸那个私生子的事……”他语气里透着压抑的怒意,“那对母子,居然妄想爬到我母亲头上作威作福,实在欺人太甚。”
秦珞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怎样安慰。
言俊霖随即又笑了,那笑意像一层薄薄的光,轻巧地覆住了方才眼底翻涌的怒意,他放缓了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事,珞珞,你别担心,我已经聘请了最专业的律师团队,他们别想讨到半分便宜。”
他又事无巨细地叮嘱了许多,言俊霖向来是缜密的人,这个时候更是不厌其烦——小童每日的用药时间需严格按照医嘱执行,复诊的日期已一一标在日历上,病房里的饮食禁忌他也同护士反复确认过,连夜间陪护时空调的温度、加湿器的水量、床头灯的亮度,全都一一考虑周全。
他说话时偶尔停顿,像是生怕遗漏了什么,又像是在用这一桩桩具体而微的小事,来暂时搁置自己心头那些纷乱的烦扰。
秦珞送他走出医院,天色已暗了下来,门廊外的晚风裹着消毒水的气味拂面而过。
分别前,言俊霖忽然转过身,将秦珞轻轻拥入怀中,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肩窝,秦珞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一点一点渗进皮肤里。
就在那一瞬,她忽然觉得,一惯喜欢笑脸示人的言俊霖,好像露出了内里不设防的脆弱与无助,就像一只收拢了羽翼的候鸟,安静地寻求一处可以暂时停靠的枝桠。
她抬起手,轻柔地抚上他的背脊,掌心贴着他微微绷紧的肌肉,一下,又一下,带着无声的安慰。
言俊霖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继而,在她耐心的轻抚中,终于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
“珞珞,”他低低地说,声音闷在她的肩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