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舀莲子羹的勺子顿了顿,抬头时眼里还带着点茫然。
像是没反应过来“旭凤”这两个字的分量。
阳光落在她鼻尖上,暖得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找他做什么?”
润玉放在石桌上的手悄悄蜷起,指节抵着微凉的桌面。
才压下心头那点翻涌的紧张。
他看着她浑然不觉的样子,喉结轻滚:“昨日他差人送了些新酿的桂花酒,说是……想请你过去尝尝。”
这话半真半假,旭凤的确送了酒,却没特意提想见锦觅。
他只是想探探她的心意,像个站在迷雾里的人,拼命想抓住点什么来确认方向。
锦觅嚼着莲子,眉头微微蹙起
“桂花酒?上次喝了半坛,头疼了一整天呢。”
她摆摆手,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嫌弃。
“不去不去,还不如在这儿听你讲书生和狐狸的故事。”
润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起来。
悬着的那口气缓缓吐出,连指尖都松快了些。
他望着她被阳光晒得发亮的发顶,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深了
“故事可以慢慢讲,你若是想去……”
“不去。”锦觅打断他,把最后一勺莲子羹舀进嘴里。
含糊道,“他那儿哪有你这儿好,又有昙花看,又有莲子羹吃。”
她放下空碗,伸手去够石桌上的茶壶,发间的紫藤花蹭过润玉的手腕,像根柔软的线,轻轻缠了上来。
润玉看着那抹淡紫,忽然想起昨夜她靠在肩头时。
也是这样不经意地挨着他,呼吸轻浅得像羽毛。
“那……”他声音放得很轻,“就留在这儿?”
“嗯!”锦觅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反正也没别的事做。
你接着给我讲狐狸生了小狐狸的故事吧。”
风穿过庭院,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光影落在润玉脸上,明明灭灭。
他忽然觉得,那些关于前世的恐惧,那些怕失去的慌张。
在她这声干脆的“嗯”里,好像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伸手替她倒了杯茶,指尖碰到她的手,温温软软的。
“好,”他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就讲小狐狸总爱偷书生的桂花糕吃。”
锦觅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拍着手说“要听要听”。
阳光漫过石桌,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被时光熨得平平整整的画。
润玉看着她的笑脸,忽然明白,原来所谓的安稳。
不过是她愿意留在身边,听他讲完一个又一个平淡的故事。
哪怕窗外的风再大,也吹不散这片刻的暖。
刚吃完东西的锦觅正打算安安静静听润玉讲话。
突然,天空中突然飘开一个千纸鹤,锦觅好奇的伸手接过。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那千纸鹤就在锦觅的手中烟消云散。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低沉雄浑的声音从消失的千纸鹤中传来
“锦觅,你怎么还不来?”
听着里面那熟悉的声音,锦觅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约的凤凰,不是凤凰找的她
锦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怎么一下子就把他给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