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掀被下床时,脚步带了点不自在的轻。
目光扫过榻边的书册,见封面上印着《南华经》。
忽然想起昨夜他讲的故事,忍不住逗他:“看书看了这么久,倒没见你翻几页。”
润玉捏着书页的指尖紧了紧,耳尖泛起薄红,却仍强作镇定:“好书当细品,急什么。”
“哦?”锦觅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书页,“那先生讲讲,方才品到了哪句妙言?”
阳光从窗棂斜切进来,落在她微扬的下巴上,绒毛看得一清二楚。
润玉喉结轻滚,合上书册放在一边,起身时动作略显仓促
“时辰不早了,我让膳房备了你爱吃的莲子羹。”
他转身往门外走,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榻沿,带起一阵微风。
锦觅歪着头看着润玉离开的方向,玄色衣袍的衣角在门槛边轻轻一晃,像只受惊的蝶。
她忽然捂着嘴笑出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榻边那本《南华经》的封面。
书页上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烫得像刚才他耳尖的红。
“好书当细品?”她学着润玉的语气嘀咕,眼底的狡黠像揉碎的星光。
“明明是看某只狐狸看得入了神,连书都忘了翻。”
廊外传来他和侍女交代事宜的声音,温和低沉,像浸了晨露的弦音。
锦觅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晨光涌进来,落在她发间,带着点暖烘烘的温度。
庭院里的昙花已经彻底收了瓣,像盏熄了火的灯。
却在青石板上留下圈淡淡的影子,像昨夜绽放过的证明。
她忽然想起昨夜靠在他肩头时,闻到的昙花香混着他衣间的清冽,像月光和花蜜缠在了一起。
那时他的声音在耳边起伏,讲着书生如何为狐狸摘清晨的露水。
如何在冬夜为她暖手炉,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梦里都是甜的。
“在磨蹭什么?莲子羹要凉了。”润玉的声音在廊下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催促。
锦觅转身往外跑,发间的紫藤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在替她应和。
她跑到廊下时,正撞见润玉提着食盒转身。
晨光落在他侧脸,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柔和得像幅水墨画。
“来了!”她笑着凑过去,故意撞了撞他的胳膊。
“先生刚才是不是在怕我追问《南华经》的妙言?”
润玉提着食盒的手稳了稳,耳尖的红又深了些。
却只低低“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怕你饿坏了,耽误了吃莲子羹的时辰。”
食盒被放在石桌上,莲子羹的甜香漫开来。
锦觅看着他打开食盒的动作,忽然觉得。
比起书里的妙言,眼前这个人藏在细节里的温柔,才是最动人的篇章。
就像这碗莲子羹,温吞的甜,却能暖透整个人的心尖。
润玉看着锦觅吃的津津有味,嘴角上扬,伸手理了理锦觅的发梢。
“觅儿,现在已经午时了,你还要去找旭凤吗?”润玉看着锦觅,看似不经意的问出
实则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此刻的紧张。
他其实是不希望锦觅与旭凤见面的,他总感觉旭凤还是察觉到了什么,而且从前面锦觅讲的话来讲。
锦觅好像依稀有了些前世的记忆,他怕 他怕锦觅又不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