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晚上就着昙花喝。”他说。

“还要听故事！”锦觅立刻接话，把陶罐盖好，“就讲书生和狐狸成亲以后的事。”

“好。”润玉点头，看着她蹦蹦跳跳地去摆弄廊下的灯笼。

发间的紫藤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忽然觉得。

这漫长的等待，因为有了她，竟变得像花蜜一样甜。

夕阳西下时，昙花终于完全绽放，雪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

在暮色里像盏点亮的灯。

润玉和锦觅坐在廊下，一人捧着一碗加了花蜜的酸梅汤，看着昙花在夜色里静静舒展。

“你看，”锦觅指着昙花，“比画里的好看多了。”

润玉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她被夜风吹得微红的鼻尖上，伸手替她拢了拢衣襟：“夜里凉。”

锦觅往他身边靠了靠，头轻轻抵着他的肩膀：“故事还没讲呢。”

“从前，有只狐狸嫁给了书生……”润玉的声音在夜色里散开，混着昙花香和花蜜的甜，像首温柔的歌。

锦觅听着听着，眼皮渐渐沉重，不知不觉就靠在他肩头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润玉低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像蒙上了一层银纱。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往内殿走去，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梦里的狐狸和书生。

廊下的昙花还在静静开放，仿佛在见证着这段刚刚开始的故事。

而殿内，润玉把锦觅轻轻放在榻上，替她盖好薄被。

指尖在她发间停留了片刻，最终只化作一声温柔的叹息。

这一世，他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花期。

哪怕昙花只开一夜，只要身边有她，便胜过人间无数。

润玉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拂过锦觅熟睡的脸颊。

触感细腻温软，像抚摸着易碎的月光。

他看着她睫毛上沾着的细碎光影，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藏着跨越漫长岁月的释然与珍视。

“觅儿，”他低语，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瓣，“这一世，终于不是我一个人在看花了。”

润玉就那么坐在榻边，一瞬不瞬地看着锦觅熟睡的模样。

她的呼吸均匀轻浅，发丝散落在枕上，像揉碎的月光。

廊外的昙花渐渐收了瓣，阳光透过窗纱漫进来。

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斑，他竟也没动。

仿佛生怕一动就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锦觅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先是茫然地望了望屋顶，随即转过头，正好撞进润玉的目光里。

他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温柔，见她醒了，才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伸手拿起榻边的书册翻开，指尖划过书页，像是刚才一直都在看书。

“醒了？”他声音带着点刚开口的微哑。

锦觅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瞥见窗外的天光，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书：“你坐了多久？”

“没多久。”润玉翻过一页书，目光没抬，“刚拿起书看了会儿。”

锦觅却注意到他袖口沾着的落发——那是自己睡觉时蹭到他身上的。

她忽然想起昨夜靠在他肩头睡着的事，脸颊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