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的指尖冰凉,后背死死抵着墙壁,指甲几乎要嵌进青砖缝里。
她看着润玉眼底翻涌的偏执,那双眼曾映过天界的月光。
此刻却比忘川的河水还要幽暗。
“你……你别过来!”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尾音带着哭腔。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衣襟上,“你不是这样的……你是小鱼仙倌啊……”
润玉每往前一步,她的心跳就漏半拍,直到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龙涎香里藏着的戾气。
锦觅猛地闭上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惧——不是怕他伤害自己。
是怕眼前这个陌生的、带着疯狂的人,真的取代了那个会笑着递她昙花的润玉。
殿外的侍从还在唤她,声音越来越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
锦觅想呼救,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她忽然用力推开润玉,转身就往门口跑。
裙摆被桌角勾住也顾不上,只想逃离这让她窒息的璇玑宫。
“觅儿!”润玉的声音在身后炸开,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
锦觅脚下一绊,重重摔在冰凉的地面上。
手肘擦出红痕也不疼,眼里只有门板上那道紧闭的光。
她爬着去够门栓,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铜环,后领就被猛地攥住。
“放开我!润玉你放开!”她哭喊着挣扎,眼泪糊了满脸。
“你这个疯子!我要去找旭凤!”
润玉的手臂像铁钳,将她死死按在怀里。
他的呼吸喷在她发顶,带着压抑的颤抖:“不准去……你只能在我这里……”
锦觅在他怀里拼命扭动,却挣不脱那近乎绝望的禁锢。
恐惧像潮水漫过头顶,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曾给她温暖的人,此刻成了最让她害怕的存在。
锦觅的哭声像细密的针,扎进润玉的心里。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哭得通红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的恐惧和绝望。
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浇灭了他眼底的偏执。
“觅儿……”他的声音哑得不成调,手臂的力道骤然松开,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护着她,怕她再摔倒。
锦觅趁机挣脱,跌跌撞撞后退几步,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眼泪还在不住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看着润玉,眼里满是戒备和陌生,那眼神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润玉的心脏。
润玉伸出手,想替她擦眼泪,指尖刚要碰到她的脸颊,却被锦觅猛地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瑟缩的样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可怕。
那些被嫉妒和占有欲冲昏的理智,那些近乎疯狂的禁锢,都化作了此刻铺天盖地的悔意
他想起她曾笑着接过他递去的昙花,想起她歪着头问“小鱼仙倌,你见过人间的烟火吗”。
那些温柔的画面与眼前她痛哭的模样重叠,让他喉头发紧。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
“觅儿,对不起……我刚才……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