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冷静?!”文文爸的声音拔高到了一个近乎破音的频率,手里的扫帚在半空中乱舞,“就算他是外国领导又怎么样?堂堂外国总理,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偏逮着我女儿,还跑到我家门口来!被我拿扫帚撵了四天!还不放弃,你让我冷静?!”
他的声音在“撵了四天”这四个字上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之大恐怕整条巷子大概都听见了。
文文哥反应最快,赶紧冲过去把客厅窗户都关上了窗帘也拉起来。
“小文爸听我说!”李岩松张开双手挡在他面前,姿态诚恳语气也放柔和,“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们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
“帮我解决问题?!”文文爸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扫帚指着他,又指了指王副部长,“你们——你们是官家的人——你们来——你们是来逼我答应的对不对?!”
“不是。”王副部长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像是一盆温水浇在了沸腾的锅上。
“文先生,把扫帚放下。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没有人逼您做任何决定。”
文文爸举着扫帚,气喘吁吁地盯着他。
王副部长平静地回望着他,目光不闪不避,也不带任何压迫感,就像两个普通人在街上面对面站着。
过了大约十秒钟,文文爸的手臂慢慢地、慢慢地放了下来。
扫帚从手里滑落,又“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矮凳上,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
文文妈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背上,轻轻地拍着,“好了,多大的人了气性还这么大,既然领导来说帮忙的,那就听听他们到底怎么说。”只是说着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文文哥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文文站在楼梯旁,此刻也从紧张到开心再到难过,开心有官方出面了相信爸妈应该会给面子。难过也是爸妈为自己事情无形中得罪了他国政要。
客厅里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挂钟的滴答声。
王副部长没有急着说话。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给这一家人留出了足够的空间。他知道,有些消息需要时间来消化,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涟漪要一圈一圈地散开。
过了很久,文文爸抬起头,表情严肃不变,“王副部长,”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告诉我……那个……那个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王部长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他想娶您的女儿。”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落在文文爸耳朵里,却像一颗炸雷。
他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发出了一声近乎呜咽的决绝:
“不行,且不论他一个外国总理……就凭他这么大的年纪我也不可能把文文嫁给他……”
“爸爸……”文文再也听不下去了,跑了过来跪在爸爸面前,用着哀求的语气哭喊着。
文文爸看着女儿这副模样,真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扬起巴掌想挥过去,但是眼神看到在场的外人,顿时停住了狠狠的拍了下椅子。
气愤又有些无奈道:“我看你是疯了吧,这个老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就因为他是总理?你才20多岁啊,他跟你爸爸差不多大,你跟他能过多久?讲句不好听的,他还能活多久?而且露西亚那个国家那么乱,你嫁过去是想找死?”
听到王爸那么说露西亚的总理,让在场呢王副部长和李岩松以及秘书等人都嘴角不由的一抽。
“一个老男人找你无非是看你年轻好骗,等你嫁过去了,过了没多久不喜欢了你怎么办?况且年轻漂亮女的多的是,凭什么选择你,人家图什么?”
“他不图什么。”王副部长的声音依然平静插嘴解释道,“他已经什么都有了。权力、地位、名声——什么都不缺。他只图一个人。”
文文爸愣住了。
“是啊他什么都不缺…那就更有问题了…”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咀嚼一个他无法理解的概念。
在他五十多年的人生里,他见过的人、经过的事,都遵循着一个朴素的逻辑——人做任何事,都是图点什么的。图钱、图名、图利、图个安稳日子。
但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