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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陈美锦cp叶限(12)

(综影视)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不清白

迫不及待下了马车的叶限,回头看向悄悄掀帘看来的顾锦朝,忽然对着顾之宴小声说了一句,“你们顾家的人,看来心眼子都长在你们两兄妹身上了,让人看不透。”

“我怎么让人看不透了?”顾之宴挑了挑眉,他觉得自己格外好理解呢。

不过就是每个世界找气运之子酱酱酿酿罢了。

“你哪里都让人看不透。”叶限仰头看来,灯火映在他眼底,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小捧碎星,他的目光直直地撞进了顾之宴的眼底,“但本世子迟早把你摸透了。”

他说完这话,好像也觉出几分不对味来,耳朵尖烫了一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把顾之宴手里的那包梅子一把夺过来塞进自己怀里。

“这个我没吃完,明天还你。”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巍峨庄严的大门内。

顾之宴站在人来人往的宁江侯府门前,望着叶限走远的背影,嘴角慢慢地弯起一个令人惊艳的弧度。

“摸透?”顾之宴低声重复了这两个字,不知是对谁说的,眼底漾开了一片柔软的波澜,“世子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可就期待着世子的动作了。”

“走吧!”

之后,顾之宴把顾锦昭送回家,又和顾德昭寒暄了几句,才架着马车回家。

走出顾府,顾之宴回头看了眼身后这处三进的宅子,心里嗤笑,看看他们的名字吧,顾锦昭,顾德昭,可真是好名字,看来这是真的完全不在意自己这个女儿。

父亲做成这样,也是该死!

风尘仆仆回家,还不等他到门口,门房老王头悄悄探头看了一眼,又飞快缩了回去。

他伺候顾府大门三十年,见证这位大公子从牙牙学语的孩童长成俊逸非凡的探花郎,不需打招呼,看个影子,他就能认出来。

“大公子,二公子回来啦!”老王头捋了捋胡子,殷勤的跟上去帮忙提行李。

“嗯,王叔辛苦了。”

顾之宴和顾贤穿过前院的抄手游廊,绕过垂花门,往正院的方向走去。顾家的宅邸是京城少有的大宅院,四进三出的格局,中轴线上依次是仪门、正厅、内厅和后堂,两侧是东西跨院,住着顾家长房一家的人。

顾老太太冯氏住在正院后的福寿堂,顾之宴的父亲顾德茂,长房的当家人,则住在正院西侧的清晖堂。顾氏的当家夫人住着后院最大最繁华的春茂轩,而他则住了前院离书房最近的院子。

此刻已是掌灯时分,正院前厅里灯火通明,想来是还没散。

顾之宴刚到正院门口,就有小厮殷勤地掀了帘子,朝里面通报了一声:“大公子回来了。”

声音还没落,厅堂里已经传来一个妇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之宴和贤哥儿回来了?快进来!祖母看看你们这一路可累了?”

顾老太太冯氏今年刚过花甲,头发花白,面容慈和中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贵气。她年轻时执掌顾家中馈数十年,如今虽然万事都交给了儿媳打理,但说话做事仍是一股当家老太太的派头。老太太手里正捻着一串沉香佛珠,见顾之宴进门,佛珠往桌上一搁,眼神就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心疼。

“祖母放心,孙儿一路都好好的,不累。”顾之宴走到近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他的姿态恭敬却不过分拘谨,有一种世家嫡长子浑然天成的松弛与从容。

顾贤跟在他身边,跟着一起,除嘴角笑了笑外,其余什么也没多说。

顾德茂坐在老太太下首,正端着一盏茶,闻言瞥了儿子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是那种不太会跟儿子亲近的父亲,为人方正,不善言辞,对嫡长子的要求极高,又从不轻易夸奖,所以父子二人相处的时候总是略显寡淡。

好在老太太替他把话说全了。

“通州这一趟辛苦了,”冯氏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那纪家的及笄礼办得如何?锦朝那丫头看着可还好?”

顾之宴在老太太身侧落座,语气平和不失温和:“纪家办得体面周到,锦朝妹妹及笄礼上执礼得体,言行稳重,是个有气度的姑娘。”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过分夸赞让老太太觉得他是刻意说好听的,也没有敷衍了事让人觉得他这个长房长孙不够尽心。

老太太听着满意,连连点头:“那丫头从小被送到通州,我这个做祖母的也没怎么照看过,心里总是过意不去,如今及笄了,到底是顾家的女儿,该有的礼还是不能少的。”

这话一出,在座众人的脸色各有微妙。

顾之宴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厅中的情形,婶母顾二夫人周氏垂着眼睛喝茶,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她是二房顾德元的正妻,平日里最是精明算计,膝下养着两个姑娘,分别是顾锦潇河顾锦华。

旁边的顾五夫人叶氏倒是面色如常,甚至还跟着点了点头,左右也不过是庶出四爷金家的姑娘,也碍不着她什么。

倒是在座的顾锦潇,二房嫡女,接了一句嘴:“祖母说的是,锦朝妹妹在外头这么多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顾家是什么苛待姑娘的人家呢。”

顾之宴看了这位堂妹一眼,不置可否,一个姑娘家性子油滑一点也不是不可。

老太太果然笑着看了她一眼:“潇姐儿懂事,等你锦朝妹妹回来,你们姊妹之间也可多走动走动。”

顾锦潇垂眸应了一声,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顾之宴品了一口茶,目光淡淡地掠过去。

老太太又絮叨了几句锦朝丫头的事,便不在多言,左右不过是庶出家的嫡女。

“之宴。”老太太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听说今日叶家那小子也跟着你去了通州?”

顾之宴放下茶盏,神色淡然:“叶世子与孙儿交好,听闻孙儿要去通州,便说想一同去逛逛。”

老太太“哦”了一声,捋着佛珠的手停了停,看了孙子一眼,那目光里有些意味不明的打量,但到底没说什么。

倒是顾德茂忽然开了口:“你如今在翰林院任侍讲学士,朝中多少人盯着,交友不可不慎,叶家的门第虽高,但叶世子纨绔名声在外,走得近了,少不得惹人闲话。”

这话说得不算重,但语气里分明带着几分告诫。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顾贤更是倒吸了口气,唯有吴夫人叶氏捏紧了帕子,脸色有些难看,顾锦潇也收起了方才的笑容,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

顾之宴面色如常,声调不紧不慢:“父亲说的是,只是儿子与叶世子相交,一来是经年累月的情分,二来叶家与顾家素来有通家之好,做儿子的若骤然疏远,反倒显得刻意,况且还是贤哥儿的嫡亲舅舅。至于外头的闲话,儿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旁的倒也不怎么在意。”

闻言,叶氏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嘴角甚至挂上了一抹笑容。

顾德茂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那双眉眼倒是一副温润模样,话也说得周全体面,可那“倒是也不怎么在意”一句,分明是软钉子。

软得不扎手,却堵得人没话说。

顾德茂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看了老太太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沉着脸饮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