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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陈美锦cp叶限(10)

(综影视)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不清白

午后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慢悠悠地走着,像是没吃饭的老牛在散步。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叶限晕车罢了。

出了通州城不过二十里地,叶限就已经靠在车壁上,一张小脸白得近乎透明,长睫微垂,嘴唇紧抿,浑身上下写满了“别惹我”三个字。

“再忍一忍,前面有个茶寮,到了那里歇一歇。”顾之宴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和煦如春风拂面,但这也驱不走晕车的痛苦难受。

叶限没吭声,默默忍受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他不是不想说话,是怕一张嘴就吐出来。

那可就太丢人了,堂堂长兴侯府世子,刀架在脖子上都不眨眼的人物,居然被一辆马车晃得七荤八素,这要是传出去,他叶限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

顾之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多言,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车窗的帘子掀开了一道缝。

初春的风裹着田野里泥土的腥甜气息涌入车厢,将那沉闷窒息的空气冲淡了几分。叶限呼吸一松,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舒服了不少,但他仍旧没有睁眼,薄薄的眼皮却在轻轻颤动。

顾之宴看着他微微舒展的眉心,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卷半天没翻过页的书。

书页上印着的赫然是一页通州地方风物考,这书他在马车里翻了整整一个时辰,一个字都没读进去,余光全在身旁那人身上打转。

叶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在又一次马车的颠簸中不由自主地朝顾之宴的方向歪了过去。顾之宴没有躲,稳稳地接住了那颗靠过来的脑袋,身体微微侧了一个角度,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叶限的脑袋抵在他肩窝处,柔软的乌发蹭着他的颈侧,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痒得顾之宴的心弦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把书放下,腾出的那只手在空中悬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极轻地落在了叶限的肩上。

叶限没有动。

顾之宴的指尖在他肩头停留了一瞬,触到那单薄的衣衫下硌人的肩胛骨,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这孩子在长兴侯府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顾贤抱着一捧青涩的野果子走回来,递给顾之宴,嫌弃道:“大哥,舅舅好歹也是侯府世子,上好的果子到处都是,你怎么偏要我去找这种酸不拉几的野果子。”

顾之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接过果子,看了看问道:“洗了没?”

“洗了,保证干干净净的。”

闻言,顾之宴这才点头,然后把果子递给叶限,“吃一个,压一压,我们很快就能到京城了。”

叶限这才勉强坐直了些,接过果子轻轻咬了一口,然后被酸得皱紧了眉头,但好歹胃里难受的感觉压下去了些,也不算白吃。

突然,车厢外传来一阵慢悠悠的马蹄声。

顾贤转头看去,见到顾锦昭的丫头,兴奋的挥手,“大哥,舅舅,是堂姐的马车。”

后面那辆马车上,顾锦昭也看到了顾贤,但也只是淡淡的道:“我们过去吧。”

待到马车走到近前,顾之宴眼角余光一扫,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拍了拍身边那颗脑袋,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阿贤你让开。”

虽然不明所以,但顾贤习惯性的听话,退到一边去。

叶限见状也好奇的伸头出来,一看也清楚了,顾姑娘那辆拉扯的马有问题。

“你们抓好车辕。”

顾锦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本着顾之宴不敢对她不利这点,紧紧抓住了车辕。

见她们抓好,顾之宴这才飞身过去,一个跨步,坐在拉扯的马上,然后夹紧马腹,拉紧马绳,拉得马匹一个倒立嘶鸣起来。

顾锦昭和丫头坐在马上里,感受到剧烈的颠簸,瞬间惊慌了起来,手依旧紧紧的抓着车辕。

“啊——”

马匹受痛嘶鸣,人立而起,车轮滚滚,扬起的尘土漫了半边天,惊险异常。

“大哥——!”顾贤朝后面着急的大喊,却无可奈何。

顾之宴利用自身的力量,紧紧拉着缰绳,用力往旁边一撇,马匹瞬间狠狠倒下,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顾之宴手中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直接划开连接的绳索,飞身而下,紧紧一只手,便拉住了歪向一边的车厢。

待车厢平稳的停下来,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才从车厢里踉跄着跨了出来,发髻微微散乱,脸上沾了些许灰尘,却掩不住那股飞扬的活力。

顾锦朝站稳之后,抬起头来,直视顾之宴,“……堂兄?”

她觉得自己现在要得到一个解释。

顾之宴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倒下的马匹,指了指马匹的腹部。

那里赫然有几根钢钉,正缓缓扎进马腹,按这深浅来看,不出半个时辰,马匹受伤吃痛就该狂奔了,而半个时辰的路程,正好行驶到悬崖边,这是背后之人是想置人于死地呢。

顾锦昭脸色难看的马腹,心里盘算着到底是谁要对付她,又为了什么。

顾之宴不管那么多,径自问道:“妹妹这是要回京城?”

“正是。”顾锦朝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眼那辆已经报废的马车,嘴角抿了一下,带着点无奈的涩意,“外祖母说京城路途遥远,本该多派些人手护送,是我嫌麻烦,只带了一个车夫和一个丫鬟,如今倒好,半道上车就坏了。”

顾之宴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在她的脸上停了片刻,便不再关注,反正和他也无甚关系。

“长安,”顾之宴回头唤了一声,“把那辆空置的马车赶过来。”

长安应了一声,飞快地去了。

掀开车帘,叶限的视线在顾之宴和顾锦朝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不知怎的,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有些不太高兴。

他把这种奇怪的情绪归结为晕车后遗症,然后放下了车帘,把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缩回了车厢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