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池嘉怡,只觉得连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爽!太爽了!她还不解气,目光扫到墙角立着的扫把,一个箭步冲过去抄在手里!
“祈愿!你疯了!”监考老师终于反应过来,失声尖叫!
祈愿充耳不闻,拎着扫把就朝蜷缩在地上的池嘉怡走去,眼神凶狠:“池嘉怡!你不是很能吗?起来啊!继续叫啊!”
就在扫把即将落到池嘉怡身上的千钧一发之际——
“祈愿!”
一声低沉冷厉的喝止响起!
沈青竹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祈愿身边,一把握住了她高高扬起扫把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无法再挥下。
“差不多行了!”沈青竹看着祈愿,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警告,“别真把人打死了!”
祈愿正在气头上,用力想挣开他的手,粉毛都炸开了:“差不多?!我看差很多!我都还没用力呢!这连利息都算不上!” 她说着又要往前冲。
沈青竹看着她这副不依不饶、杀气腾腾的样子,再看看地上已经哭得不成人形、脸上红肿一片、捂着肚子呻吟的池嘉怡,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跟这暴走的小狮子讲道理是没用了。
他当机立断!
在祈愿再次试图挣脱他钳制、挥舞扫把的瞬间,沈青竹手臂猛地用力,顺势一拉一转!
“啊!”祈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沈青竹以一种极其熟悉又极其屈辱的姿势——头朝下、脚朝上地——扛在了肩膀上!像扛一袋刚抢购到的大米!
“沈青竹!你放我下来!”祈愿瞬间懵了,反应过来后气得疯狂捶打他的后背,两条腿在空中乱蹬,“你放开我!我还没打完呢!让我打死她!那个死绿茶!臭白莲!”
沈青竹对她的拳打脚踢恍若未闻,扛着她,步履沉稳地就朝考场门口走去。他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肩上扛着的不是一个暴走少女,而是一件普通行李。
“沈会长!这……这……”监考老师完全傻了,指着地上的池嘉怡和一片狼藉。
“这里麻烦老师处理一下。”沈青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后续我会负责。” 说完,他已经扛着还在挣扎怒骂的祈愿,走出了考场门。
留下监考老师、目瞪口呆的考生、蜷缩在地上哭嚎的池嘉怡,以及角落里两个吓傻了的跟班,面面相觑,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凌乱。
走廊里回荡着祈愿愤怒的控诉:
“沈青竹!你个叛徒!放我下来!”
“你跟她是一伙的吗?!”
“我要告你绑架!非法拘禁!!”
“啊啊啊!我的扫把!我的扫把还没用呢!!”
沈青竹扛着肩上这个不断扭动挣扎、喋喋不休的“人形武器”,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毫无杀伤力的小拳头,听着她气急败坏的叫骂,眉头依旧紧锁,嘴角却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沈青竹扛着个人形自走“小钢炮”,在五楼走廊众多学生惊掉下巴的注目礼下,步履稳健地朝楼梯口走去。
“沈青竹!你这个叛徒!放我下来!”
“胳膊肘往外拐!你跟那个死绿茶是一伙的!”
“我要报警!告你绑架!非法拘禁未成年少女!”
“啊啊啊!我的扫把!我的扫把还没发挥出它应有的价值呢!!”
祈愿头朝下,视野里是沈青竹线条利落的脊背和飞速倒退的地板,血液倒冲让她本就因愤怒而涨红的小脸更红了。她像条离水的鱼,疯狂扭动身体,粉毛乱飞,小拳头雨点般砸在沈青竹的后背和肩膀上,可惜力道对沈青竹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沈青竹对她的控诉和物理攻击充耳不闻,只是在她扭动幅度太大、差点从他肩上滑下去时,箍着她腿弯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些,防止她真掉下去摔个屁股墩儿。
“闭嘴,别动。”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就不闭!就不动!你放我下来!”祈愿气疯了,张嘴就想往他肩膀上咬一口试试。
“想咬人?”沈青竹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凉飕飕地警告,“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祈愿:“……” 她悻悻地闭上嘴,权衡了一下被扔下去屁股开花和暂时屈辱地当麻袋哪个更惨,最终还是选择了战略性闭嘴,但身体依旧不服气地小幅扭动以示抗议。
沈青竹扛着她,一路承受着各种含义不明的目光洗礼,下了五楼,穿过连接两栋教学楼的回廊。他并没有往教务处或者教师办公室的方向去,而是径直走向了位于行政楼顶层的——校长室?!
祈愿虽然头朝下视野受限,但方向感还在。她心里咯噔一下:玩这么大?直接找校长?!
“喂喂!沈青竹!你带我去校长室干嘛?!”祈愿又开始挣扎,“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我不要面子的啊?!”
“现在知道要面子了?”沈青竹嗤笑一声,脚步不停,“刚才在考场撕卷子踹桌子打人的时候,面子呢?”
“那不一样!”祈愿嘴硬,“那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闭嘴。”沈青竹懒得跟她掰扯,几步走到校长室门口,终于把她放了下来。
双脚重新踩到坚实的地面,祈愿还有点晕乎乎的,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气鼓鼓地瞪着沈青竹,一边整理自己乱成鸟窝的粉色头发和皱巴巴的衣服,一边小声嘀咕:“暴力狂!独裁者!法西斯!”
沈青竹没理她,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但带着威严的中年男声。
沈青竹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祈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和一丝丝(真的只有一丝丝)心虚,也跟了进去。
校长办公室宽敞明亮,书卷气很浓。临江一中的陈校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文件,看到沈青竹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青竹啊,考完了?怎么……” 他的话在看到跟在沈青竹身后、头发凌乱、衣服微皱、脸上还带着未消怒气的祈愿时,顿住了,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疑惑。
“陈校长。”沈青竹微微颔首,言简意赅,“五楼考场出了点状况,祈愿同学和池嘉怡同学发生严重冲突,影响恶劣。监考老师处理不了,我带她过来说明情况。” 他刻意强调了“严重冲突”和“影响恶劣”。
陈校长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转向祈愿:“祈愿同学?怎么回事?”
祈愿刚想开口,把池嘉怡如何栽赃、如何挑衅、自己如何忍无可忍才被迫反击(虽然反击力度有点大)的“事实”说出来——
“砰!”
校长室的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身材发福、满脸怒容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一看就不好惹的保镖!
“陈校长!”中年男人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直接忽略了沈青竹和祈愿,矛头直指校长,“我女儿在你们学校考试,竟然被人当众殴打!脸都打肿了!肚子也被踹了!现在疼得站不起来!学校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严惩凶手!”
来人正是池嘉怡的父亲,池氏集团的董事长,池正雄。显然,李欣瑜或李晓敏在祈愿被扛走后,第一时间就通风报信了。
池正雄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办公室,最终死死钉在祈愿身上,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就是你!你就是那个打我女儿的小贱人?!好大的胆子!”
“池董,请注意措辞!”陈校长脸色沉了下来,站起身,语气带着不悦。
“措辞?!”池正雄怒极反笑,指着祈愿,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她把我女儿打成那样,我还需要跟她讲礼貌?!陈校长,今天这事,学校要是不把这个目无尊长、无法无天的小贱人开除!不让她跪下来给我女儿道歉!我就撤资!我池氏集团对临江一中的所有赞助,全部撤回!我看你们明年翻新体育馆的钱从哪里来!”
赤裸裸的威胁!陈校长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池氏集团确实是学校的重要赞助商。
祈愿看着池正雄那副仗势欺人的嘴脸,再想想池嘉怡平时的所作所为,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她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紫金色的瞳孔里寒光闪烁:
“开除我?让我跪下来道歉?”祈愿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毫无惧色地迎上池正雄吃人的目光,“池董事长是吧?你女儿池嘉怡,在学校搞霸凌、栽赃陷害同学、扰乱考场秩序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她挨了打,知道跳出来护犊子了?早干嘛去了?!有其父必有其女!我看你们池家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好东西!”
“你!你敢骂我?!”池正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祈愿的手指都在哆嗦,“反了!反了天了!给我抓住她!”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气势汹汹地朝祈愿逼来!
“我看谁敢动!”沈青竹冷冽的声音如同寒冰炸裂!他身形一动,瞬间挡在了祈愿面前,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他个子很高,虽然清瘦,但此刻挺直脊背站在那里,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冰墙,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竟让那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都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池正雄也被沈青竹的气势慑了一下,但随即更加恼怒:“沈青竹!你让开!这里没你的事!别以为你是学生会会长就了不起!今天谁护着这个小贱人都不好使!”
沈青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试试。”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祈愿被沈青竹护在身后,看着他挺拔而坚定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池正雄威胁而升起的烦躁和不安,奇异地被一股暖流冲散了不少。这家伙……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但池正雄的辱骂和威胁,保镖的压迫,还有连日来积压的委屈、愤怒、对暴露能力的恐惧……像无数根细密的针,反复扎刺着祈愿紧绷的神经。她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憋屈感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