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忍你很久了！

期末考试的战鼓擂响，临江一中弥漫着肃杀又紧张的气氛。考场分配名单一贴出来，祈愿就对着自己名字后面跟着的“五楼505考场”几个大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行吧，真·顶流待遇。”她小声吐槽。按照学校惯例，考场按上次大考成绩排名分配。她这个初来乍到、没有过往成绩记录的转学生，直接被默认排进了最后一个考场——俗称“吊车尾集中营”。而沈青竹那个控分大佬的名字，毫无悬念地挂在“一楼101考场（精英聚集地）”的第一位。

“祈愿，你在五楼啊？”祝卿佳凑过来看名单，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地方……嗯……比较‘热闹’。”

“热闹？”祈愿挑眉。

“嗯，睡觉的、传纸条的、提前交卷出去打球的……应有尽有。”祝卿安补充道，眼神里带着一丝“你懂的”的怜悯，“不过对你来说应该无所谓啦，反正题目对你来说都小菜一碟。”

“那必须的！”祈愿扬起下巴，粉毛在阳光下格外晃眼，“就当换个地方睡觉呗！”

果不其然，祈愿的“顶流”考场之旅，充满了“惊喜”。她走进505考场，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咸鱼气息。几个男生凑在一起讨论着昨晚的游戏战绩，几个女生在互相涂指甲油，还有人已经趴在桌子上开始酝酿睡意。更“惊喜”的是，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斜后方不远处的池嘉怡、李欣瑜和李晓敏。池嘉怡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文具盒，看到祈愿进来，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

“哟，这不是我们的转学生吗？”池嘉怡捏着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真巧啊，跟我们在一个考场。看来某些人的水平也就这样了。”

李欣瑜和李晓敏立刻发出几声做作的轻笑。

祈愿懒得搭理，径直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把笔袋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成功吸引了周围几道目光。她回以一个“看什么看”的眼神，那几个男生立刻缩了缩脖子转回去了。

考试铃响。

第一科，语文。

祈愿翻开试卷，扫了一眼。现代文阅读？简单。古文？眼熟。作文？题目挺无聊，但也能编。她拿起笔，唰唰唰地写起来，速度之快，笔尖在纸上摩擦出流畅的沙沙声，在周围一片抓耳挠腮、冥思苦想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突兀。

监考老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师，背着手在过道里踱步，走到祈愿旁边时，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了几眼。只见这个粉头发的女生下笔如有神，选择题几乎不用思考，阅读题答得条理清晰，作文更是洋洋洒洒，思路清晰。他扶了扶老花镜，又看了看祈愿桌子上贴的考场号——505，最后一个考场？这水平……不像啊？

一个小时后，祈愿放下笔，检查了一遍名字和考号，然后……在监考老师和周围同学震惊的目光中，把试卷往旁边一推，双臂交叠，脑袋往上一枕——睡觉了！

监考老师：“……” 他张了张嘴，想提醒考试时间还长，但看着祈愿那安详（？）的睡颜，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继续巡视去了。心里想着：唉，又一个自暴自弃的。

接下来的两天，祈愿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考场睡神”。

政治？唰唰唰四十分钟写完，趴下。

历史？知识点在她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三十分钟搞定，趴下。

地理？二十分钟，地图册都不用翻，趴下。

数学、物理、化学？稍微动点脑子，各三十分钟左右解决战斗，趴下。

生物？理科中最简单，二十分钟不到，趴下。

每次她趴下的时候，监考老师（换了好几个）的表情都从最初的震惊、不解，到后来的麻木、习以为常。而池嘉怡每次看到她提前交卷（精神上的）开始睡觉，脸色就难看一分，仿佛祈愿睡觉是对她智商的一种侮辱。

终于，到了最后一天，最后一科——英语。

对于祈愿来说，这更是小菜一碟。听力一开始，她一边听着耳机里的对话，一边手指翻飞，已经把后面的阅读题（包括七选五、完形填空、短文填词）答案刷刷刷地填满了答题卡！速度快得惊人。听力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她刚好把最后一篇阅读的答案勾完。

“呼~”祈愿放下涂卡笔，扭了扭脖子。现在，只剩下两篇作文了。她拿起笔，准备一鼓作气搞定。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和翻试卷的沙沙声。祈愿低头，专注地写着作文开头。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粉色的发梢跳跃。

就在这时——

一个微小的破空声！

一个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团，“啪嗒”一声，精准地砸在了祈愿的脚边！

祈愿的笔尖一顿。

“捡起来看看？”身后传来池嘉怡刻意压低的、带着毫不掩饰恶意的笑声，如同毒蛇吐信。

祈愿皱眉，低头看向脚边那个不速之客。不用想都知道里面是什么！栽赃嫁祸？又是这套？！

一股邪火“噌”地窜了上来！她刚想弯腰去捡，想看看池嘉怡这次又搞什么鬼——

“那边的女生！你在干什么？！”一声严厉的呵斥如同炸雷在安静的考场响起！

只见刚才还在讲台边打盹的监考老师（一个看起来就很严厉的中年女教师），此刻正大步流星地朝她这边走来，手指直直地指向地上的纸团，眼神锐利如鹰：“考试作弊？！胆子不小啊！”

考场里瞬间死寂！所有目光“唰”地聚焦在祈愿身上！有惊讶，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祈愿抬起头，神色异常冷静：“老师，不是我扔的。”她清亮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是池嘉怡扔的，她想栽赃我。”

“哟！”池嘉怡那矫揉造作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带着夸张的惊讶和委屈，“被抓到了就甩锅给我啊？祈愿同学，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她站起身，对着监考老师，一脸“痛心疾首”，“就是啊老师，就算沈会长平时护着你，你也不能在考场上作弊吧？这对其他同学多不公平啊！”

“就是就是！”李欣瑜和李晓敏立刻附和，像两只聒噪的鹦鹉。

教室里瞬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和窃窃私语。

祈愿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这两周以来积压的怒火——被泼脏水、被按在水里、被放蟑螂、被塞死老鼠、被各种阴阳怪气……所有的画面在脑子里飞速闪过！池嘉怡那张虚伪做作的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不想暴露？不想被抓回去？

去你的守夜人！去你的叶梵！去你的假面！

本小姐今天不忍了！

“池、嘉、怡！”祈愿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锐的“吱嘎”声，盖过了所有的低语！

整个考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祈愿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监考老师也瞪圆了眼睛，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乖巧（？）甚至有点懒散的粉发少女，会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场，还直接飙了脏话？！

池嘉怡也被祈愿这声怒喝震得一愣，但很快，她脸上重新挂上那副令人作呕的嘲讽笑容：“怎么？被戳穿了就恼羞成怒？想动手啊？”

“呵。”祈愿冷笑一声，那笑容冰冷刺骨，紫金色的异瞳里燃着两簇实质般的怒火。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越过桌子，两步跨到池嘉怡面前，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把抓起池嘉怡桌上那张写了一半的英语试卷！

“刺啦——！”

清脆响亮的撕裂声在死寂的考场里回荡！

试卷在她手中瞬间变成了两半！

“啊——！我的卷子！”池嘉怡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伸手就想抢。

祈愿动作更快，随手将那两片废纸往旁边一丢，紧接着抬脚，对着池嘉怡那张碍眼的桌子狠狠一踹！

“砰——！！！”

一声巨响！

课桌应声而倒！书本、文具盒、水杯哗啦啦地倾泻一地！一片狼藉！

祈愿站在翻倒的桌子和散落一地的书本中间，粉色的发丝因为剧烈的动作微微散乱，她微微喘着气，眼神冰冷锐利地钉在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池嘉怡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滔天的怒意：

“池嘉怡！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打你？！觉得在背后搞那些下三滥的霸凌很帅？觉得自己是个东西了？！沈青竹对我怎样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像个阴沟里的臭虫，只会用些恶心的手段？！离我远点！听见没有！”

她的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穿透了墙壁和楼层，在整栋教学楼里隐隐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