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老者

【拾.老者】

“末日之下，仅存的良知。”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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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之上，二人脚踩泥污他们，动作轻盈，还要刻意避开对方的视线，脚步声在死寂的废墟中单调地回响。

前路依旧是玫当初所说的西部未知地带。

玫瞟了一眼路子涛的脸，才像下定决心般，告诉路子涛：“这和我带你来的那片区域差不了多少。只是……我真没来过这。”

路子涛听的有点懵，他淡淡回复：“这我知道啊，不是你说西区不太对劲吗？你没来过这，我也不会说什么。”

“ 我的意思是你命搭这……我不会管。”

玫终究是吃了上次差点被别人害了的当，再加上洛小熠的告诫，始终不敢真的对他人保持善心，当初救路子涛也是抱着，看他有没有值得利用的价值。

路子涛听后先是沉默，然后又笑了笑，“我呢，还没那么容易死。”

玫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路子涛还没缓过神，就发现他的手中多了一堆装备。

“这……是？”

“末日之后，我也不是白活，”玫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天我到处搜罗到一些装备，再加上通关的资源，大人有大量，赏你了。”

……这叫不管？

口是心非？可惜她本人还没意识到。

·

然而，当两人踏入一片看似寻常的、被巨大扭曲树根拱起的洼地时，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了。

不是地震的狂暴，更像是一种阴险的吞噬。

干燥的尘土瞬间化作流沙般的陷阱，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滑腻的吸力猛地攥住他们的脚踝，将他们向下拖拽。

“啧，”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不屑，眼前便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目前碰上你后，就没好事——呕。”

路子涛同样猝不及防，身体失重下坠，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噗通！噗通！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伴随着骨头与硬物的撞击痛楚。

尘土呛入鼻腔，两人狼狈地摔在一片坚硬、冰冷、散发着浓重霉味和岩石腥气的地面上。

“咳……咳咳……搞什么鬼？”玫挣扎着撑起身，甩甩头，试图驱散眩晕。

路子涛也闷哼着坐起，第一时间警惕地环顾四周。

手电筒的光柱划破浓稠的黑暗，照亮了狭窄、潮湿、布满不规则嶙峋岩石的甬道。

空气粘滞冰冷，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没事吧？”路子涛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但更多的是警觉。

“死不了。”玫揉着撞疼的肩膀，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硬气，但眼神里的警惕同样锐利，“这地方……有点邪门。”

最初，他们只当这是又一次倒霉催的意外——末日里，掉进某个废弃矿坑或者变异兽的老巢再正常不过。

他们互相掩护，在狭窄的甬道里摸索前进，神经紧绷，提防着黑暗中可能潜伏的任何东西。

怪物的嘶嚎时而从极远处飘来，时而仿佛就在隔壁石壁后，飘忽不定，折磨着耳膜。

更令人烦躁的是无处不在的“滴答”声，冰冷的水珠不知从头顶哪处岩缝渗出，

精准地、永无止境地敲打在凸起的石笋或他们脚下的水洼里，在死寂中放大成令人心悸的鼓点，敲打着他们濒临崩溃的神经。

路子涛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兴许是因为旧伤的原因。

他停下脚步，拿出玫给的装备中的手电，光柱微微颤抖，扫过湿漉漉的岩壁，又落回脚下浑浊的积水。

“等等……”他低声说，声音干涩，“玫，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劲劲？”

“废话，掉进这种鬼地方能对劲才怪。”玫不耐烦地回应，用匕首刮掉靴底粘稠的泥垢，“赶紧找路出去，这水声听得我想睡觉。”

“不，不是环境……”路子涛的眉头紧锁，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困惑与不安，“是……感觉。空间感，时间感……都像隔着一层油污，模糊不清。

而且……那嚎叫声，你听，是不是……太规律了？像在……重复？”

玫侧耳细听，脸上的不耐渐渐被凝重取代。

确实，那些怪物的嘶嚎，虽然音调各异，但节奏和间隔，竟带着一种诡异的、刻板的重叠感。

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悄然爬升。

·

就在这份疑虑悄然滋长时，甬道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还有断断续续、极其痛苦的呻吟声。

他们谨慎地靠近，发现一个极其狭小的岩洞。

洞内，一个衣衫褴褛、白发稀疏的老者蜷缩在角落，一条腿以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他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出血，气息微弱。

“水……求……求……”老者浑浊的眼睛看到光亮，迸发出一点微弱的求生欲，枯瘦的手颤抖着伸向空中。

路子涛的警惕并未完全放下，但眼前的惨状触动了人性深处最朴素的怜悯。

他解下水囊，小心地靠近。

玫则守在洞口，匕首紧握，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来路。

“老人家，你怎么会在这里？”路子涛蹲下身，将水囊凑到老人嘴边，声音尽量放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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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