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壹.互生猜忌】
“人与人之间,是一场仑促的骤雨。”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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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贪婪地啜饮了几口,发出满足又痛苦的叹息。
“被被怪物追赶……掉了下来腿也……唉……”他喘息着,浑浊的眼睛费力地转动,看向路子涛,又瞥了一眼洞口的玫,短暂沉默后,
“好心人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可否听老朽讲个故事?”
“您说,我们听听。”玫想了想,思来现在也没什么要事就这样答道,并自动忽略了路子涛的眼神。
“咳咳……
“大爷,您在讲什么武侠小说吗?”玫皱眉,从未听过这种传闻。
老者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尤其是“神仙”和“少年人”。
玫和路子涛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各怀心思。
路子涛倾向于相信老者急需帮助,同时那“神仙”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他混乱的思绪。
玫则更实际,撬开这老头的嘴,得到有用的信息。
老者灰败的脸上挤出一个感激又虚弱的笑容,那笑容在摇曳的手电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哈哈二位能听老朽追忆往事,老朽真当感激不尽。”
答非所问?
等等,
他刚刚在说……
谁的往事。
二人愣神之际。
·
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
老者脸上那点感激和虚弱瞬间凝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揉碎、撕裂!
他的皮肤如同劣质的墙皮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着的、紫黑色的筋肉。
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被一片浑浊的、毫无生气的惨白覆盖,瞳孔收缩成针尖般的一点猩红。
那张干瘪的嘴猛地咧开,一直裂到耳根,露出一排排急速生长、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如同鲨鱼般的交错獠牙!
粘稠腥臭的涎液顺着参差的利齿滴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小心!”路子涛的嘶吼带着破音的惊恐,他猛地推开身边的玫。
然而,太晚了!
老者——不,此刻已完全无法称之为“人”的怪物——
那只枯瘦的手如同液压钳般暴起,手中的朽木拐杖早已变形,前端化作一根尖锐、扭曲、带着骨刺的黑色硬锥!
它并非砸,而是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如同毒蛇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狠狠刺向玫的后脑!
时间仿佛被拉长成粘稠的琥珀。
路子涛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尖锥撕裂空气,映在他因极度恐惧而缩紧的瞳孔里。
他徒劳地伸出手,喉咙里爆发出呐喊,
“玫!!!快躲开——!!!”
玫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路子涛嘶吼的瞬间,她已凭借野兽般的本#能侧身拧腰。
但那攻击太阴毒,太快了!
她避开了后脑要害,那根尖锥却“噗嗤”一声,带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狠狠贯入了她左侧的太阳穴上方!
鲜血、脑浆、碎骨……混合着无法形容的粘稠物,在惨白的手电光下猛地喷溅而出,
炸开了一朵残酷而妖异的红花,溅了路子涛满头满脸!
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糊住了他的眼睛,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看见玫的身体,神似断了线的木偶,
猛地一僵,脸上那点惊愕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被死寂的空白彻底覆盖。
她的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无光,身体软软地、毫无生气地向前扑倒,
“砰”地一声砸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再无声息。
鲜血迅速在她头下蔓延开一条贪婪的、暗红色的毒蛇。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那滩迅速扩大的、刺目的红,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那怪物发出非人的、得意而残忍的嘶鸣,
猛地抽回沾满红白之物的尖锥,那浑浊的白眼死死锁定了失魂落魄的路子涛,獠牙开合,粘稠的涎液滴落。
它猛地一蹬地,那条“断腿”此刻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岩石地面都被蹬裂,
整个身体化作一道腥风,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扑向呆立的路子涛!
路子涛几乎是凭借肌肉记忆,狼狈地向后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扑。
尖锥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拔出腰间的短刀,手却在剧烈颤抖。
恐惧、愤怒、还有目睹玫惨死的巨大冲击,一股岩浆在他体内翻腾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怪物一击不中,更加狂暴。
它挥舞着尖锥和另一只化为利爪的手,在狭窄的岩洞内疯狂攻击。
岩石被尖锥刮擦出刺目的火星,利爪带起的劲风呼啸。
路子涛只能凭借狭窄的地形狼狈闪躲、格挡,每一次撞击都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崩裂。
他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撕碎吞噬。
汗水、血水,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溅上的。
混合着灰尘糊满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那“滴答”的水声,此刻如同为他敲响的丧钟。
就在路子涛被逼到角落,怪物的尖锥带着毁灭之势再次刺向他胸膛,他几乎能闻到那锥尖上残留的、属于玫的死亡气息时——
“不是……我看你是老人家,我尊老爱幼,你倒好还搞谋杀?!”
路子涛:???
一个带着戏谑、冰冷、却无比熟悉的声音,突兀地、清晰地响起在怪物身后!
路子涛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是濒死的错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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