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书房

次日清晨，听松轩

上官策身着石青色家常道袍，负手而立，正在看院中那株老松。

上官晶（青儿）女儿给父亲请安。

上官策起来吧。

上官晶站起身来，垂手而立。上官策转身走进书房，她连忙跟了进去。

上官策你母亲昨夜哭了一宿，说你瘦了，说你在外面吃了苦，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让人熬了安神汤，到后半夜才消停。

上官晶（青儿）是女儿不孝，让母亲和父亲担心了。

上官策跌下山崖，被人救了，养了一年的伤？

上官晶（青儿）是。

上官策哪座山？

上官晶（青儿）城外青屏山。

上官策救你的人叫什么？

上官晶（青儿）姓周，是个寡居的农妇，住在青屏山脚下的周家村。女儿临走时留了些银两给她，算是谢礼。

上官策盯着她看了片刻，点了点头。

上官策既然回来了，就在府里好好养着。你母亲惦记你，你两个姐姐也惦记你。尤其是荣儿，昨晚还跟我提了好几次你的事。

上官晶（青儿）姐姐待女儿一向很好。

上官策嗯。你如今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

上官晶（青儿）女儿不急。

上官策你不急，你母亲急。行了，你先回去歇着吧。回头我让人送些补品到你屋里，好好补补身子。

上官晶（青儿）女儿告退。

上官晶走出听松轩，刚出院门，便见上官荣迎面走来。

上官荣晶儿，见过父亲了？

上官晶（青儿）见过了。

上官荣父亲怎么说？

上官晶（青儿）父亲让我好好养身子。

上官荣嗯。晶儿，你昨夜睡得可好？我让人给你送去的安神香用了没有？

上官晶（青儿）送了什么安神香？

上官荣我昨儿夜里让人给你送了一盒安神香去，怎么，你没收到？

上官晶（青儿）许是下人忘了，我没见到。

上官荣这些下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回头我让人再给你送一盒过去。

上官晶（青儿）多谢姐姐。

上官荣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上官晶，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上官荣晶儿，你这一年在外面，到底受了多少苦？

上官晶（青儿）都过去了。

上官荣晶儿，我们是亲姐妹，一母同胞。你若有什么难处，只管跟姐姐说。不管是什么事，姐姐都会替你担着。

上官晶（青儿）姐姐……真的都过去了。

上官荣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上官荣好，都过去了。走吧，去我那儿坐坐，我让人给你炖了血燕，趁热喝。

姐妹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身后，一株老梅树下，上官昉缓缓走了出来，手中帕子绞了又绞。她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低低呢喃。

上官昉一母同胞……

忽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上官晶（青儿）二姐姐？

上官昉猛地转身。

上官昉三、三妹妹？你怎么回来了？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上官晶（青儿）二姐姐，你的帕子快绞烂了。

上官昉低头一看，手中那方帕子果然已经被绞得皱成一团。她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将帕子藏进袖中。

上官昉我这人手笨，总是没轻没重的。

上官晶（青儿）……

上官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上官昉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笑容一点一点地从脸上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