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11

夏凛握紧了拳头，这才是真实的崔佳尹。不是傲慢的审判者，而是一个可悲的理想主义者。她以为爱和宽容能填满赵圭哲内心的黑洞。

她错了。

赵圭哲把那张破碎的照片往玻璃上又按紧了一些，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以为她是天使。」 他的口型变得狰狞，「可我不需要天使，我只需要她闭嘴。」

夏凛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窗前，一把拉开窗户。

狂风裹挟着雨水瞬间灌进房间，打湿了她的睡衣和头发。

赵圭哲就站在那里，浑身滴水，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泥土的气息。他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把照片给我。”夏凛伸出手，声音在风雨中颤抖，却异常坚定。

赵圭哲歪了歪头，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夏凛啊，”他开口了，声音被雨声打得破碎，“你也想当那个天使吗？你也想拯救我吗？”

“我不救你。”夏凛咬着牙，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窗框，“我送你下地狱。”

赵圭哲闻言，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松开手，任由那张破碎的照片飘进房间，落在夏凛脚边。

“那就来吧。”他后退了一步，重新没入黑暗的雨幕中，只留下一句飘忽不定的低语：

“看看最后……是你送我，还是我等你。”

窗户“砰”地一声关上。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夏凛剧烈的喘息声和手中那张破碎照片上，崔佳尹老师那双被划烂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傲慢，只剩下无尽的悲悯和绝望。

夏凛低头看着照片，良久，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打火机。

火苗窜起，吞噬了那张残破的笑脸。

“这个仇，我来报。”

“你不用救他。”夏凛对着灰烬低语，“也不用死在他的剪刀下。”

清晨六点，天色青灰。

徐夏凛站在约定的公交站台，指尖被冷风吹得有些发麻。她攥着那个装有录音笔的信封，目光落在空荡荡的街道尽头。

一辆黑色的现代面包车精准地停在她脚边。

副驾驶的窗户降下，露出罗华镇那张帅气成熟的脸。他眼底全是红血丝，但眼神清明锐利。

“上车，里面暖和。”他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踏实劲儿，“站那儿吹风，想感冒啊？”

夏凛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仪表盘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罐装咖啡，还有半袋没吃完的巧克力派。

“吃了吧。”罗华镇把零食袋子往她这边推了推，动作自然得像在照顾自家侄女，“没吃早饭吧？低血糖了待会儿怎么跑？”

夏凛愣了一下，没客气，拿起一个巧克力派咬了一口。

罗华镇没急着开车，他转过身，目光认真地看着她：“地址我看过了，你说赵圭哲把货藏在旧校舍三楼的活动室？”

“对。”夏凛咽下食物，打开电脑，“那是以前的手工教室，只有一个入口，窗户早就焊死了。他在里面分装那种小药丸，然后安排学生往外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