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凛看着他。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英俊又扭曲的脸。
“赵圭哲。”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剪刀捅进去的时候,会很疼吧。”
赵圭哲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下一秒,夏凛猛地偏头,挣脱了他的钳制,抓起书包撞开了那扇被锁上的门。
门外的光线涌入,刺得他眯起了眼。
夏凛没有回头,一路冲下楼梯。
直到跑出教学楼,傍晚的风灌进她的领口,她才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她摸了摸左耳的耳钉。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微凉触感,以及那股令人作呕的、以正义之名行凶的傲慢。
她掏出手机,看着录音笔软件里刚刚自动生成的音频文件。
文件名是默认的日期。
夏凛点开重命名,输入了几个字:
【A-006:自白】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用力按下了保存键。
崔佳尹老师没能完成的审判,她来继续。
凌晨两点,雨声敲打着窗棂。
徐夏凛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圈在黑暗中切出一块孤岛。耳机里,赵圭哲那句“她以为她是救世主,其实她只是个死在救世主位置上的蠢货”循环播放,每一次都让胃里一阵翻涌。
她拉开抽屉,在最底层翻出那个牛皮纸档案袋。这是她转学那天收到的匿名包裹。除了大石高中的黑幕,里面还有一张关于崔佳尹老师的旧照片。
照片里,崔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英语课本,笑得温婉又明亮。她不像那种严厉古板的老师,眼角眉梢都是对这群混蛋学生的耐心与包容。
夏凛的手指抚过照片边缘。
赵圭哲说她“傲慢”,说她“居高临下”。但照片里的这个女人,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水,哪里来的傲慢?她只是……太蠢了。
她以为即使是赵圭哲这样的深渊,也能被感化。
“笃。”
一声轻响,来自窗户。
夏凛猛地抬头。
暴雨如注,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而在阳台外的雨幕中,伫立着一个黑影。
赵圭哲。
他没打伞,任由雨水浇透全身。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却挺拔的轮廓。他像一尊浸在水里的雕像,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内的夏凛。
夏凛的手摸向手机。
赵圭哲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里捏着一张纸。他把它死死按在冰凉的玻璃上。
借着室内的灯光,夏凛看清了。
那是另一张照片。同样是崔佳尹老师,但这张照片上,她浑身是血倒在血泊里,像破碎的蝴蝶。
赵圭哲的嘴唇在动,隔着厚厚的玻璃和风雨,夏凛读出了那个口型。
「她想救我。」
夏凛的心脏猛地收缩。
赵圭哲继续贴在玻璃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极度疯狂,却又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悲哀。
「她给我买热牛奶,在我被父亲打伤的时候给我创可贴,甚至在我卖药的时候,她只是哭着求我收手,说我还年轻,不能毁了前途。」2
可你呢?你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