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华镇接过电脑,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眉头紧锁。
“这小子……”罗华镇咬了咬后槽牙,声音里压着一股火气,“以前就听说他在学校里搞这个,没想到胆子肥到就在教学楼里开工。佳尹要是知道了……”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把电脑还给夏凛。
“听着,夏凛。”罗华镇从冲锋衣内袋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加密的联络号码,“从现在开始,你归我管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他觉得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我的人就在附近。”
夏凛看着那张名片:“教权局不是被停职了吗?”
“停职是上面的事,保护学生是下面的事。”罗华镇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硬气,“那帮孙子能停我的职,还能停我抓人的?开玩笑。”
他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件防刺背心,硬塞给夏凛。
“穿上,哪怕穿在校服里面。那小子要是狗急跳墙,这玩意儿能救命。”
夏凛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背心,心里那股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一点。这不是冷冰冰的任务交接,这是一个长辈在护着晚辈。
“罗监督官。”
“嗯?”
“你真的不用这样。”夏凛低声道,“这是我自己的复仇。”
“屁话。”罗华镇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吼,“你才多大?高中生就要面对这种变态?我要是不管,我对不起这身衣服,更对不起佳尹。”
车子驶出阴影,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
“把U盘给我。”他伸出手。
夏凛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录音笔和写着密码的纸条,递了过去。
罗华镇接过,看了一眼那个写着“A-006:自白”的标签,苦笑了一下:“做得不错,比我们当年细致多了。”
他把东西收好,目视前方,语气变得严肃却温暖:“接下来的几天,别一个人走夜路,别落单。我会盯着你,但不是让你自求多福。只要他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保证让他这辈子都见不到外面的太阳。”
车子在辰元高中后山停下。
“去上学吧,小心点。”罗华镇拍了拍她的肩,“放学我来接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夏凛点点头,推门下车。
看着那辆黑色面包车疾驰而去,消失在晨雾中,她摸了摸校服下坚硬的防刺背心。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在天台上独自面对深渊的孤胆英雄了。
清晨六点半,辰元高中笼罩在一片铁灰色的晨雾中。
徐夏凛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教学楼背后的死角。这里有一排生锈的排水管,直通三楼。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罩在校服外面,拉链拉到顶,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
手心有些湿滑,她握紧了口袋里那个冰冷的录音笔。
旧校舍三楼,那个废弃的活动室,是赵圭哲的“车间”。
夏凛手脚并用,攀着粗糙的水泥墙面往上爬。指尖磨得生疼,但她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三楼窗台。
她像一只壁虎般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