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政教室的门锁被按下。
咔哒。
那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教室里格外明显。
夏凛回头,赵圭哲站在门后,手里捏着那枚锁门的钥匙。窗外已经是黄昏,最后一丝余晖打在他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你干什么?”夏凛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摸向口袋里的录音笔。
“别紧张。”赵圭哲把钥匙放在料理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只是觉得在外面说话不方便,这里隔音好,而且……”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蒙尘的厨具上。
“没有人会来。”
他一步步走过来,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步伐,而是一种悠闲的、像是在自家客厅散步的姿态。
夏凛没动,她强迫自己站在原地,哪怕后背已经抵住了冰冷的料理台边缘。
“昨天在便利店,你问我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赵圭哲停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她,“其实我不是聪明,我只是比他们都了解人性。”
赵圭哲停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她,“我为什么要杀崔佳尹老师,你知道吗?”
夏凛抿紧了唇。
“因为她发现了。”赵圭哲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睡前故事,“我在学校里做的生意,那些白色的小药丸,能让那些优等生考出高分,能让那些废物暂时忘记疼痛的药丸。”
他伸出手,不是去抓她,而是轻轻拈起她耳畔一缕碎发。
指尖微凉,擦过她的耳廓。
那个哑光黑的耳钉,就在他的指尖下方。
“崔老师没有报警。”他低笑,气息喷在她耳边,“她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收手,说我还年轻,不想让我的人生就这样毁掉,她说要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夏凛的呼吸一滞。
“最后一次机会。”赵圭哲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决定我的生死?就因为她是老师,我是垃圾?”
他的脸凑得更近了。
近到夏凛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薄荷和消毒水的味道。
“那天晚上,我把她约到学校。”赵圭哲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动作亲昵得像恋人间的调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欲,“我带了剪刀。你知道剪刀捅进身体的时候,她还在说什么吗?”
夏凛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嘴唇,没有躲。
“‘圭哲啊,别这样……’直到死,她都还在叫我‘圭哲啊’。”他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她以为她是救世主,其实她只是个死在救世主位置上的蠢货。”
所有的同情、所有的动摇,在这一刻彻底冻结成冰。
“所以你看,夏凛。”赵圭哲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我不是在装可怜求同情。我是想告诉你,当规则挡路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制定规则的人干掉。”
他的指尖从她下颌滑到她的脖颈,感受着那里急促的脉搏。
“把那个录音笔扔了吧。跟我合作,我们可以把那些碍事的垃圾,不管是教权局,还是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师,统统清理干净。”1
求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