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救援

黄金救援时间是七十二小时

汤小米是在震后第六个小时失联的

到第二十四个小时的时候，很多人心里已经有一个不愿说出口的答案了。没有人说出来，但那个答案像一只无形的手，掐在每一个人的喉咙上，让他们喘不过气

万能人物左副指挥长

一个从其他单位调过来的救援队长走到左轮面前，语气很谨慎，像是在拆一枚炸弹

万能人物汤连长失联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我们的人手有限，是不是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还有生命迹象的区域……

左轮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队长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不是因为左轮的表情很凶，而是因为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拒绝，只是一种安静的、笃定的、不可动摇的东西。像一个在沙漠中迷路的人，所有人都说他走不出去了，但他还在走，因为停下来就是死

他对着通讯器说道

左轮郭鸣，你带两组队员转移，协助救援队在有生命迹象的区域搜寻

然后他顿了顿

左轮马骏

左轮你的小组继续搜，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砖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个队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立正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马骏在废墟上听到了这段对话

他的眼眶红了，但他咬着牙，将眼泪逼了回去，转身对身后的队员们说

马骏听到了吗？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砖头。继续搜！

搜救继续

第三十个小时，天空下起了雨

不是小雨，是暴雨

震区的天气就是这样，前一天还是烈日当空，后一天就是暴雨倾盆

雨水冲刷着废墟，将碎石和泥土冲得到处都是，让原本就艰难的搜救工作雪上加霜。生命探测仪在雨水中变得不稳定，时不时发出错误警报，队员们不得不在暴雨中一遍又一遍地确认每一个信号

左轮站在雨中，没有打伞，没有穿雨衣

雨水从他的头顶浇下来，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流过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流过他干裂的嘴唇，流过他紧抿的下颌，滴在地上，汇入漫天的雨幕中

林冉从救助站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件雨衣，想给他披上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林冉看着他的背影，那个在暴雨中站得笔直的、像一棵被风吹不垮的胡杨一样的背影，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她在心里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汤小米的名字：“小米，你在哪里？你回来好不好？你答应过我，要看着我结婚，要当我的伴娘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第三十五个小时，雨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将废墟照得刺眼

马骏在废墟上挖了整整一夜，他的指甲全部翻起来了，十个手指像十根烤焦的香肠，又红又肿，有些地方露出了嫩红的血肉

林冉叫他去包扎，他不去

林冉叫了三次，他第三次的时候吼了一句

马骏汤连长还埋在下面，我包什么扎？！

林冉被他吼得愣住了，然后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来，把手里的急救包放在马骏身边的碎石上，一句话没说，又走了

马骏看着那个急救包，蹲下来，撕开包装，用牙咬着纱布的一端，把纱布缠在手指上，缠得很紧很紧，紧得手指发紫，然后他继续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