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章主要是讲比赛大家可以选择性看,剧情不多
路星然躺在奥运村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右膝上的绷带缠得很紧,隐隐发胀。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楚司洺发了一条消息。
楚司洺明天决赛,我飞过来了。
路星然的手指顿了一下。
路星然你不用上班?
楚司洺不上了。
路星然理由是什么?
楚司洺看女朋友打奥运会。
路星然行
楚司洺你膝盖怎么样
路星然没事
楚司洺你又说没事,别骗我
#路星然真没事
楚司洺没有回复。
孙颖莎从旁边探出头来。
孙颖莎“然然,你明天膝盖能撑得住吗?”
路星然“能。”
孙颖莎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但她默默地在心里给路星然的膝盖上了三炷香——虽然她不信佛,但她信路星然。
决赛当天上午,路星然一个人去了医疗室。
队医看着她,表情复杂。
队医“你确定要打?”
路星然“确定。”
队医“封闭针只能临时止痛,但不能根治。打完你感觉不到疼,但膝盖该承受的压力一点都不会少。如果用力过猛,可能会加重损伤。而且维持的时间也不一定。”
路星然“我知道。”
队医看着她那双没有商量余地的眼睛,叹了口气,开始准备针剂。针头扎进膝盖的时候,路星然面不改色,但她的手在椅子扶手上攥紧了,指节泛白。
队医“疼吗?”
路星然“不疼。”
队医心想,你骗鬼呢。但他没有拆穿,只是动作更轻了一些。
打完针,路星然站起来走了两步。膝盖不疼了,但那种“不疼”不是康复的感觉,而是一种麻木的、像隔了一层东西的虚空。她知道自己是在用未来的健康赌现在的金牌。但她不后悔。
走出医疗室的时候,她在走廊里遇到了许昕。
许昕手里拿着两个鸡蛋灌饼,正往嘴里塞。看到她从医疗室出来,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右膝上——虽然被裤子遮住了,但他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许昕“打了?”
路星然“嗯。”
许昕沉默了片刻,把手里的一个鸡蛋灌饼递给她。
许昕“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打。”
路星然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路星然“昕哥,你今天怎么不叭叭了?”
许昕“我在攒能量,等会儿场上叭叭。”
路星然嘴角弯了一下。
决赛在晚上七点开始。
对手是日本组合——水谷隼和伊藤美诚。主场作战,观众席上一片红白色的海洋,但那是日本国旗的红。
路星然站在入场通道里,深吸了一口气。膝盖的封闭针打了快四个小时了,药效还在,但她能感觉到那种“药效正在消退”的预兆——不是疼,是一种发胀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膝盖里面慢慢膨胀的感觉。
许昕站在她旁边,今天的发型比平时收敛了很多。用他自己的话说
许昕“跑动范围大,头发太多影响空气动力学”。
许昕“然然,你紧张吗?”
路星然“不紧张。”
许昕“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
路星然“昕哥,你今天要是再说‘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手指都在敲东西’,我就把你的发胶藏起来。”
许昕闭嘴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路星然的手指
观众席上,楚司洺坐在第一排。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外套,手里没有举手幅——因为手幅留在了国内,来不及带。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路星然身上,像一盏安静的灯。
陈梦、孙颖莎、王曼昱坐在他旁边。孙颖莎手里举着一个自制的应援牌,上面写着“然然冲鸭”,字体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她自己写的。陈梦手里举着手机在录像,王曼昱手里举着一面小国旗。
男队那边,马龙、樊振东、王楚钦坐在另一侧。樊振东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被他拧开了,又拧紧了,又拧开了。王楚钦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数了一下——第七次了。
王楚钦“东哥,你再拧那瓶水就要漏了。”
樊振东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矿泉水瓶,瓶盖上的螺纹已经被他拧得有点发白。
他把水瓶放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着。他在想事情——想路星然昨天从医疗室走出来的时候,走路姿势虽然正常,但右腿着地的那一下比左腿轻了那么一点点。普通人看不出来,但他是樊振东,他看得出来。
王楚钦“你紧张?”
樊振东“不紧张”
王楚钦心想,你不紧张个锤子。
他看到樊振东的目光一直落在场上那个正在热身的身影上。
比赛开始。
第一局,路星然和许昕进入状态很快。许昕的发球直接得分,路星然的接发球拧拉也让对手吃了好 作者这章主要是讲比赛大家可以选择性看,剧情不多
路星然躺在奥运村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右膝上的绷带缠得很紧,隐隐发胀。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楚司洺发了一条消息。
楚司洺明天决赛,我飞过来了。
路星然的手指顿了一下。
路星然你不用上班?
楚司洺不上了。
路星然理由是什么?
楚司洺看女朋友打奥运会。
路星然行
楚司洺你膝盖怎么样
路星然没事
楚司洺你又说没事,别骗我
#路星然真没事
楚司洺没有回复。
孙颖莎从旁边探出头来。
孙颖莎“然然,你明天膝盖能撑得住吗?”
路星然“能。”
孙颖莎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但她默默地在心里给路星然的膝盖上了三炷香——虽然她不信佛,但她信路星然。
决赛当天上午,路星然一个人去了医疗室。
队医看着她,表情复杂。
队医“你确定要打?”
路星然“确定。”
队医“封闭针只能临时止痛,但不能根治。打完你感觉不到疼,但膝盖该承受的压力一点都不会少。如果用力过猛,可能会加重损伤。而且维持的时间也不一定。”
路星然“我知道。”
队医看着她那双没有商量余地的眼睛,叹了口气,开始准备针剂。针头扎进膝盖的时候,路星然面不改色,但她的手在椅子扶手上攥紧了,指节泛白。
队医“疼吗?”
路星然“不疼。”
队医心想,你骗鬼呢。但他没有拆穿,只是动作更轻了一些。
打完针,路星然站起来走了两步。膝盖不疼了,但那种“不疼”不是康复的感觉,而是一种麻木的、像隔了一层东西的虚空。她知道自己是在用未来的健康赌现在的金牌。但她不后悔。
走出医疗室的时候,她在走廊里遇到了许昕。
许昕手里拿着两个鸡蛋灌饼,正往嘴里塞。看到她从医疗室出来,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右膝上——虽然被裤子遮住了,但他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许昕“打了?”
路星然“嗯。”
许昕沉默了片刻,把手里的一个鸡蛋灌饼递给她。
许昕“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打。”
路星然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路星然“昕哥,你今天怎么不叭叭了?”
许昕“我在攒能量,等会儿场上叭叭。”
路星然嘴角弯了一下。
决赛在晚上七点开始。
对手是日本组合——水谷隼和伊藤美诚。主场作战,观众席上一片红白色的海洋,但那是日本国旗的红。
路星然站在入场通道里,深吸了一口气。膝盖的封闭针打了快四个小时了,药效还在,但她能感觉到那种“药效正在消退”的预兆——不是疼,是一种发胀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膝盖里面慢慢膨胀的感觉。
许昕站在她旁边,今天的发型比平时收敛了很多。用他自己的话说
许昕“跑动范围大,头发太多影响空气动力学”。
许昕“然然,你紧张吗?”
路星然“不紧张。”
许昕“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
路星然“昕哥,你今天要是再说‘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手指都在敲东西’,我就把你的发胶藏起来。”
许昕闭嘴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路星然的手指
观众席上,楚司洺坐在第一排。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外套,手里没有举手幅——因为手幅留在了国内,来不及带。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路星然身上,像一盏安静的灯。
陈梦、孙颖莎、王曼昱坐在他旁边。孙颖莎手里举着一个自制的应援牌,上面写着“然然冲鸭”,字体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她自己写的。陈梦手里举着手机在录像,王曼昱手里举着一面小国旗。
男队那边,马龙、樊振东、王楚钦坐在另一侧。樊振东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被他拧开了,又拧紧了,又拧开了。王楚钦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数了一下——第七次了。
王楚钦“东哥,你再拧那瓶水就要漏了。”
樊振东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矿泉水瓶,瓶盖上的螺纹已经被他拧得有点发白。
他把水瓶放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着。他在想事情——想路星然昨天从医疗室走出来的时候,走路姿势虽然正常,但右腿着地的那一下比左腿轻了那么一点点。普通人看不出来,但他是樊振东,他看得出来。
王楚钦“你紧张?”
樊振东“不紧张”
王楚钦心想,你不紧张个锤子。
他看到樊振东的目光一直落在场上那个正在热身的身影上。
比赛开始。
第一局,路星然和许昕进入状态很快。许昕的发球直接得分,路星然的接发球拧拉也让对手吃了好几个。两人的配合像上了发条——许昕跑位,路星然补位;路星然进攻,许昕防守。三年的混双磨合不是白练的,虽然平时吵吵闹闹,但在球台上,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比分一路领先,8-3,9-4,10-5拿到局点。伊藤美诚发球,路星然接发球摆短,水谷隼反手拧拉出界。
11-5,第一局拿下。
许昕握紧拳头。孙颖莎的应援牌举得老高,陈梦的手机录像没停过。路星然依然面无表情,但她走回场边的时候,膝盖没有疼——封闭针的效果还在。
第二局,路星然和许昕越打越顺。许昕的正手暴冲频频得分,路星然的反手快撕也让对手找不着北。比分从3-1打到7-3,又从7-3打到9-5。水谷隼和伊藤美诚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两人在场上频繁交流,像是在商量什么对策。
但对策还没商量出来,第二局就结束了。11-7,再下一城。
大比分2-0领先。
许昕走到场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开心”了,是一种“快了快了快了”的期待。
孔令辉走过来,表情比平时严肃了不少。
孔令辉“别飘,对手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落后的时候反而放得开,你们要做好打满的准备。”
许昕“知道了知道了。”
孔令辉“特别是你,许昕。别飘。”
许昕“我没飘!”
孔令辉看了他一眼——他那头喷了发胶的头发在灯光下支棱着,像一面旗帜。孔令辉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你这还叫没飘”。
第三局开始。
日本组合确实变了。不是战术变了,是心态变了——0-2落后,没什么好输的了,每一个球都打出了搏杀的味道。水谷隼的正手暴冲一个比一个狠,伊藤美诚的反手弹击一个比一个刁。
而路星然这边,她发现自己的膝盖开始不对劲了——不是疼,是那种“不敢发力”的犹豫。封闭针虽然止住了疼痛,但止不住膝盖的僵硬,更止不住她心里的那道坎。她不敢做大幅度的移动,不敢急停急转,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慢了零点几秒。
但零点几秒,在奥运会的决赛场上,就是天堑。
比分从1-1打到3-3,又从3-3打到5-5。每一分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观众席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但路星然的耳朵里只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砰砰砰,快得像在打决胜局。
5-5的时候,伊藤美诚发了一个极刁钻的反手位短球。路星然接发球拧拉,质量不高,水谷隼正手反拉,落点在许昕的正手位。许昕正手暴冲,伊藤美诚反手挡回,球落在路星然的反手位——
路星然反手快撕。
球擦网后落到对方台上。但落地的瞬间,她的右膝猛地一软——不是疼,是那种“支撑不住”的发软。她用手撑了一下球台边缘,稳住了身体,然后若无其事地站直,转身捡球。
但许昕看到了。
许昕“然然,你膝盖——”
路星然“没事,擦网,运气球。”
她没有看许昕,直接把球递给了对手。
6-5。
接下来的几个球,日本组合明显加强了攻势。他们发现路星然的跑动不如前两局灵活,开始频繁打她的正手大角——逼她做大范围的移动。路星然连续丢了两个球,比分被反超到6-7。
许昕叫了一个暂停。
他走到路星然旁边,压低声音。
许昕“然然,你往中间站一点,我帮你补正手位。”
路星然“不用。”
许昕“你——”
路星然“我能接。”
许昕“你接个der!你刚才那个正手位的球,你平时两步就到了,今天你用了三步半!”
路星然“你又在数?”
许昕“我是你搭档!”
路星然看着他。许昕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平时那种“我在叭叭叭”的认真,是一种“我在担心你”的认真。
路星然“昕哥,别说膝盖。”
许昕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许昕“行,不说。那你告诉我,你现在还能跑吗?”
路星然沉默了一瞬。
路星然“能。”
许昕“能跑多少?”
路星然“能跑完全场。”
许昕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许昕“行,那上场。”
暂停结束,两人重新回到场上。路星然往中间站了一点,许昕往右半台多靠了半步。
6-7,路星然发球。她发了一个逆旋转短球,伊藤美诚接发球拧拉,许昕正手反拉,水谷隼反手挡回,路星然正手拉球——
球出界了。
6-8。
路星然咬了咬嘴唇。她知道那个球不该出界的,但她的脚慢了半步,导致击球点晚了,球吃多了旋转,飞出了台面。
7-8,7-9,8-9,8-10。日本组合拿到局点。
最后一个球,水谷隼发了一个反手位长球。许昕接发球暴挑,伊藤美诚反手挡回,路星然正手拉球,水谷隼正手反拉,落点在许昕的反手位——许昕反手挡回,球下网了。
9-11。
第三局输了。大比分2-1。
第四局9-11又输了……
大比分2-2
路星然走下场边,拿起毛巾盖住脸。毛巾下面,她的嘴唇在发抖——膝盖传来的胀痛开始在封闭针的药效边缘试探,像一只爪子在那里挠啊挠的。
许昕坐在她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许昕“然然,我们打得没问题,对手打得太好了。”
路星然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
路星然“嗯。”
许昕“第五局,我们——”
路星然“打自己的节奏,别被他们带走。”
第五局,路星然和许昕重新调整了战术。但日本组合的气已经完全打出来了,水谷隼的正手暴冲一个比一个快,伊藤美诚的反手弹击一个比一个准。许昕开始一个人跑大半个球台,试图用覆盖范围弥补路星然跑动不足的问题,但一个人跑两个位置,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6-11,第五局丢了。大比分2-3。
路星然放下球拍,走下场边。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坐在那里,毛巾盖在膝盖上。
许昕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许昕“然然,你还能打吗?”
路星然抬起头看着他。许昕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平时那种“我在叭叭叭”的认真,是一种“我在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的认真。
路星然“能。”
第六局,路星然和许昕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压在了这一局上。每一分都拼,每一个球都抢。11-6,拿下。大比分3-3。
许昕握紧拳头吼了一声,路星然依然面无表情,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疼。她的膝盖已经疼到麻木了。
还有一局。
赢了,就是奥运冠军。
决胜局,东京体育馆里的气氛绷到了最紧。交换场地的时候,路星然的右膝猛地一软,她用手撑了一下球台边缘,装作在系鞋带。
没有人看到。
——不,有人看到了。樊振东在观众席上猛地坐直了身体。
开局0-4落后。许昕叫了一个暂停。
许昕“然然,你站中间,球我来跑。”
路星然“你一个人跑不了全台。”
许昕“我跑得了!你信我!”
路星然看着他的眼睛。
路星然“好。”
比分从0-4追到了4-5,又从4-5追到了5-9。但日本组合的搏杀越来越凶,许昕一个人的覆盖范围终究有限。
6-9,路星然打了一个漂亮的正手斜线。6-10,对手拿到赛点。
最后一个球。水谷隼发了一个反手位长球。许昕接发球暴挑,伊藤美诚反手挡回,路星然正手拉球——球擦网后弹起,落在对方台上。水谷隼扑过去,正手暴冲。
路星然扑了过去。
右膝着地的一瞬间,剧痛像闪电一样从膝盖窜到大脑。她的拍子碰到了球,但球弹出了台面。
6-11。
比赛结束。大比分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