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楚（20）：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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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萧洵上奏得先帝托梦

梦中见先帝涕血

萧羽自言自语梦到另一番景象

楚朝在后面提示萧羽不要乱说话，萧洵请楚朝示意

楚朝命令邓奕谢燕芳筹备宗庙祭祀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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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当天

楚朝为萧羽带上香草花环，萧羽突然中毒昏迷

施法萨满大喊楚朝天煞紫薇星

要立刻除掉

话音炸响，宗室官员纷纷躁动，步步逼近珠帘方向，眼看就要围堵楚朝

一身艳红朝服的楚倾君一步踏出

径直挡在楚朝身前，脊背绷得笔直

厉声驳斥

楚倾君“一派胡言！”

楚倾君“我姐一心辅佐陛下，安定朝野，何来天煞紫薇祸乱之说？”

楚倾君“陛下昏迷分明是有人暗中下毒陷害，绝非长公主命格作祟！”

人群骚动愈烈，几名宗室武士作势要冲撞上前拿人

一道玄色劲装身影骤然横插出来

谢燕来快步站定在楚倾君身侧

一左一右将楚昭护在后方

手按腰间佩刀，冷眸扫过周遭躁动众人

周身气场凛冽慑人

谢燕来“镇国公所言属实”

谢燕来“今日宗庙之内所有供品，皆有人经手查验，有毒之物流入，必是早有预谋的圈套”

谢燕来“谁敢擅动长公主与镇国公一步，以谋逆同罪论处！”

楚朝立在二人身后

垂眸看着身前两道并肩相护的背影

指尖微微收紧，眼底冷意沉沉

早已看清萧洵联合宗室设下的这一场借天象构陷的死局

邓奕也为楚朝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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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太医诊断，萧羽和太子当初中的毒物一致

虽没有性命之忧，但也不知为何迟迟昏迷不醒

楚朝前来看望，被邓奕谢燕芳拦在门外

萧洵紧随其后上前，高声重提方才萨满所言，字字诛心诋毁

萧珣“那巫师早已断定，长公主乃是天煞紫薇妖女，命格冲撞先帝与龙裔，陛下此番中毒昏迷，定是她近身招致天谴！”

谢燕芳立于一旁，神色冷静克制

权衡利弊后从容出声提议，言语听似公允

实则顺着宗室说辞隔绝楚朝与幼帝

谢燕芳“眼下陛下昏迷不醒，吉凶难料，为避天象忌讳，在陛下清醒之前，长公主不宜近身探视”

萧洵见状，愈发肆无忌惮，接连不断出言抹黑楚昭，将朝堂乱象，宗庙异动全数归罪于她一身

楚朝双拳攥得发白，胸腔怒火几乎压不住，正要跨步上前驳斥萧洵满口污蔑

一道艳红身影快步从旁侧冲来

楚倾君伸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沉稳地将人拦停在原地，低声急唤

楚倾君“阿姐，不可”

他半挡在楚昭身前，脊背绷起护持的姿态

目光对上萧洵视线的刹那

心口猛地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那段被囚于别院，日日折辱的过往不受控制地撞进脑海……

这些时日上朝、议事，他总下意识避开萧洵的方向

能不碰面便绝不相见

拼尽全力想把那段阴暗不堪的记忆埋进心底深处

可此刻近在咫尺，萧洵那张脸成了勾起苦痛的引线

过往冰冷的囚室，无休止的刁难与折辱层层叠叠翻涌上来

心底残留的细碎痛楚清晰地漫开，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难以克制的发颤……

旁人瞧不出分毫，只当他立得端正挺拔

唯有他自己清楚，眼下这副看似冷静自持的模样，全是硬生生撑出来的伪装……

单薄的肩背藏着一碰就碎的脆弱，长睫微微垂下，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惶然与隐痛

片刻后再抬眼，便强行凝起一身不肯屈服的韧劲，不肯在仇人面前露出半分怯弱……

那副漂亮却不肯折腰的模样

直直撞入萧洵眼底

萧洵立在几步开外，方才咄咄逼人的言辞骤然卡在喉间

目光牢牢锁在楚倾君身上，心头翻涌起层层旧事

当初他谋反溃败，全盘计划崩塌之时

第一件事便是搜寻楚倾君

可翻遍行宫据点，连半分人影都寻不到

那时他只觉滔天怒火灼烧心肺

心底放了狠话，无论天涯海角，定要将人抓回，绝不轻饶

他派人四下搜寻多日，却半点踪迹无存

渐渐冷静下来复盘始末，才后知后觉想通

定是有人暗中察觉踪迹，提前将楚倾君救走

普天之下能护住楚倾君，且愿意收容他的，唯有执掌朝局，手握兵权的亲姐楚昭

想明白这一层，萧洵便遣散了搜寻的人手，静待二人主动现身

头一回朝堂之上再见楚倾君时，萧洵便已然失神

这人依旧是这般模样

皮囊生得清透漂亮，身形单薄看着易碎

眼底却藏着不肯屈服的韧劲，和当初他初见时分毫未变

曾经滔天的恨意悄然变了味道

怒火褪去后，取而代之的

是浓重的占有与贪婪

他不甘心楚倾君守在楚朝身侧，甘心为小皇帝冲锋挡祸

更放不下这张兼具脆弱与傲骨的面容

心底暗生执念

只觉这般美人，本该属于自己

如今落在对立阵营，反倒勾得他愈发想要夺过来，彻底困在身边

此刻寝殿门前再遇

看着楚倾君全然不顾自身险境，一心护住楚朝的模样

萧洵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的贪恋

面上却依旧装出义愤填膺的忠臣模样，高声再度发难

萧珣“镇国公倒是护得紧”

萧珣“只是长公主身负天煞灾星命格，祸及龙裔”

萧珣“就算有你相护，也掩盖不了宗庙示警，陛下中毒的事实！”

话音落，楚倾君指尖微微收紧

腕骨泛出青白，心底翻涌的痛楚几乎要冲破防线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压下喉间泛起的滞涩

声线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破绽

楚倾君“殿下，不必拿虚妄天象说事”

楚倾君“陛下所中之毒与先太子旧毒同源，今日宗庙香草花环经手宫人，萨满皆可传召彻查，蓄意栽赃之人，迟早原形毕露！”

他刻意挺直脊背，将所有翻涌的脆弱与伤痛死死封藏，不肯让萧洵看出半分拿捏他的余地

立在殿门一侧的谢燕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素来心思缜密，算无遗策

一双眼眸最擅察人观心

方才不过短短片刻对峙，便敏锐捕捉到二人之间异样紧绷的氛围

萧洵看向楚倾君的目光，哪里是朝臣对峙该有的戒备

反倒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贪恋，黏腻得令人不适……

而沉稳持重的镇国公

明明嘴上应答滴水不漏

可方才视线撞上萧洵的一瞬

那一闪而逝的慌乱，藏在眼底难以遮掩的伤痛

绝非单纯政见对立该有的反应……

二人之间藏着一段旁人不知的纠葛……

谢燕芳指尖轻轻摩挲羽扇，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心底生出几分浓重疑惑

他从未查到二人私下有过交集，今日这般反常神态，实在耐人寻味……

他不动声色敛去眼底探究

面上依旧是那副公允淡漠的首辅神色

一旁谢燕来同样察觉气氛诡异，又见兄长目光沉沉落在二人身上

便顺势往前半步，横隔在楚倾君与萧洵中间

冷眸直直撞向萧洵，强行隔绝了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护住了强撑隐忍的楚倾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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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