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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终日锁寂,四面高墙遮天,连风进来都带着压抑的闷
楚倾君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了许久,脑子依旧是懵的
他还是想不通
想不通温文尔雅、待姐姐万般体贴的萧珣,为什么要骗他、困他、日复一日用阴柔药势废他武功……
这半个月,药润物无声,半点察觉不出凌厉,却实实在在抽空了他一身悍劲……
往日抬手可挽长弓、扬臂可破敌阵的臂膀,如今稍稍用力便酸软发颤。
他试过无数次运劲,每次都是真气涣散、筋骨虚软,连站起身都要稳好几次
他不甘心
他是楚家将门嫡子,是大漠风沙养出来的天之骄子,生来就该策马山河、立身沙场
从来没有这般困在方寸牢笼、无力自保的一天
楚倾君撑着墙壁,一点点艰难起身
指尖抵着墙面,咬牙想催动内力冲一冲周身滞涩的经脉,可刚一发力,胸口便是一阵虚闷,双腿一软,险些直接栽倒……
挫败感顺着四肢百骸漫上来
门外脚步声轻缓响起
不再是从前沉默刻板的侍卫脚步声,是从容、慵懒、带着掌控一切的慢条斯理
是萧珣
自从那日撕破伪装,萧珣再也不刻意避嫌,也不再遮掩行踪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暴露
既然骗不来、瞒不住,那便大大方方来见他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晚风携着浅淡的沉香漫入屋内
萧珣一袭雅致锦袍,身姿挺拔,眉眼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可眼底的温和早已褪得干净,只剩毫不掩饰的占有
他反手合上门,落栓

“想逃?”
萧珣缓步走近,声音轻轻的,像闲谈,却压得人呼吸发紧
楚倾君猛地抬头,眼底还是那股纯粹的茫然、不解、戒备,唯独没有男女情爱半分杂
他直直看着萧珣,眉头紧蹙,少年嗓音还有些微哑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想留你在我身边。”
萧珣走近他,步步逼近,逼得无力的少年只能往后退,背脊再次贴上冰冷墙壁,退无可退
楚倾君浑身紧绷,心底只有纯粹的不适与别扭
他不懂这种近距离的压迫感是什么
不懂为什么萧珣看他的眼神,和看姐姐的温柔全然不同
沉得发暗、黏得发烫,像要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他只知道不舒服,很怪异,很抗拒
萧珣抬眼,细细打量他
昔日飞扬桀骜、一身傲骨的大漠少年
如今被药磨得浑身虚软、无力反抗,眼底茫然未脱,干净得让人想肆意揉碎独占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楚倾君鬓边散乱的碎发
动作很慢,带着试探
楚倾君瞬间浑身一僵,下意识偏头躲开,眼底满是无措的错愕
“你干什么?”

他是直得彻底的人,从小到大只有兄弟情义、家国大义,从未被人这般亲昵触碰,更不懂男人对男人的觊觎
只觉得冒犯、怪异、浑身不自在
萧珣却笑了笑,不慌不忙,指尖没收回,反而顺势轻轻落在他微凉的下颌上,指腹缓慢摩挲

“倾君…”
他俯身,气息贴近少年耳畔,声音低哑,带着彻底撕开伪装的偏执

“你乖乖听话,不好吗?”
楚倾君浑身肌肉都在绷紧,生理性的不适一阵阵翻涌上来
他想推开对方,可抬手的力道绵软得可怜,落在萧珣身上如同轻挠
他急得眼尾泛红,不是怕,是无措、是费解、是彻底搞不懂眼前人的扭曲心思
“萧珣!你放开我!你是我姐姐的未婚夫!你这样……不合规矩!”

他只能搬出礼法、搬出姐姐、搬出所有他认知里的道理
可这些,萧珣不在乎
萧珣看着他干干净净、全然未染风月的眼眸,看着他懵懂慌张、却依旧挺直傲骨的模样,心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他轻轻扣住他的下颌,不让他躲开,目光一寸寸描摹少年紧绷的眉眼、泛红的耳尖、强撑倔强的唇线

“不合规矩?”
他轻笑一声,语气温温柔柔,却字字偏执疯狂

“我想要你,便合我所有规矩。”
楚倾君脑子彻底乱了。
懵。
极致的懵。
他听不懂这句话。
完全听不懂。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本该是亲人、本该守护姐姐、本该善待楚家的人,现在在用一种很可怕、很陌生、很侵略的方式,欺负无力反抗的他。
他武力尽失,逃不掉,挣不开,躲不开
“你放开……”

楚倾君嗓音发紧,再次抬手去推他,可四肢药力未消,手臂发软,那点推力微弱得近乎可笑

“倾君,你何必挣扎。”
他语气温柔,眼底却是沉沉的掌控欲

“你身子如何,你自己最清楚。你挣不开,也逃不掉。”
楚倾君心口一堵,茫然又委屈
他真的不懂
他不懂明明对姐姐温柔体贴、彬彬有礼的未婚夫,为什么对着自己会这样怪异、这样逾矩、这样毫无分寸
在他干净直白的认知里:
萧珣是姐姐的良人,是未来的姐夫,是长辈、是亲人、是该敬重的人
亲人,怎么会对自己做这种动作?
怎么会用这种侵略的眼神盯着自己?
怎么会把他囚禁在此、废他武功、步步逼近?
少年澄澈的眼底盛满层层叠叠的懵然,混着一点不甘的倔强,眼眶微微泛红,却硬是不肯示弱
“你是我姐姐的未婚夫。”

他咬着字音,一字一顿,认真得近乎笨拙
“你该对我姐姐好,你不该这样对我,这是错的。”

萧珣看着他全然不染私情、句句都在讲规矩礼法的模样,心底那点偏执的贪恋愈发汹涌
真好。
干净、纯粹、懵懂。
什么都不懂,什么风月情债、私心占有一概不知
唯独这样的楚倾君,最能勾得他方寸尽失,最让他舍不得放手
萧珣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松开下颌,指尖转而轻轻抚上少年紧绷的侧脸,缓缓摩挲,动作带着近乎贪恋的缓慢

“错?”
他垂眸,目光牢牢锁着楚倾君慌乱无措的双眼,轻声道

“倾君,我对你,从来和对你姐姐不一样”
楚倾君彻底怔住
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无数个疑问翻涌上来,他却一个都理不清
他直直望着萧珣,眼神呆滞又茫然,像被彻底打乱了所有认知
趁着他失神的瞬间,萧珣俯身更近,微微倾身,几乎贴上他耳畔
指尖顺着侧脸轻轻下滑,掠过脖颈线条,带着克制又放肆的试探
楚倾君浑身骤然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脊背死死抵着冰冷墙壁,整个人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太近了。
太怪了。
太让人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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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