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会再见的。”他举起手,朝她挥了挥,五指修长,骨节分明,那手势像是在跟老朋友道别,又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毕竟,我和她可是前世姻缘。”
百里东君的脸一下子黑了,手按上剑柄,往前跨了一步。司徒雪伸手按住他的手臂。
众人收起兵器,刀剑入鞘的声响此起彼伏,紧张的气氛像潮水一样退去。
李长生灌了一口酒,把酒壶挂在马鞍上,看着苏喆三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师父,”萧若风策马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他们还会来吗?”
李长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远方,那里的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被洗了很多遍的布,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色。
可他知道,在那片干净的蓝天下,藏着多少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又有多少只黄雀在螳螂身后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马车辚辚启动,车轮碾过官道,咕噜咕噜地响。百里东君坐在车辕上,怀里抱着不染尘,嘴里还在嘟囔:“前世姻缘?他还好意思说前世姻缘?谁跟他是前世姻缘?阿雪跟我是今生姻缘——”司徒雪从车厢里探出手来,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闭嘴。”
百里东君闭嘴了,可他的嘴角翘得老高。
萧若风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银白的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没有回头。
太安帝与百里洛陈君臣二人表面谈笑,彼此都看破这场演戏,随后入内密谈。太安帝坦言想扶持萧若风继位,希望得到镇西侯府相助,并许诺加封百里洛陈。百里洛陈不愿再掺和权斗,推由儿子百里成风做主。
院外,内侍浊清试探假扮李长生的南宫春水,出手发难,百里东君挺身而出与之交手,二人内力僵持,最终冰柱碎裂。
太安帝一行人见状终止对峙、启程离开。途中浊清禀报,识破对方是戴面具伪装,还评价百里东君天资出众。太安帝忌惮百里家势力,下令暗中除掉百里东君。
另一边,百里东君与陈儒闲谈,看穿帝王借此事为萧若风铺路、搅动朝局的算计,感慨权力场的冰冷。
之后浊清找到南宫春水对峙,对方当众撕下人皮面具露出真容。二人移步校外交手,南宫春水借陈儒的不言剑力克浊清,一番激斗后场地损毁严重。
他轻松压制赶来相助的瑾仙,制住浊清却并未下杀手,只留下书信,还出手废掉浊清半步神游的修为,便放二人离去。
陈儒不解其做法,南宫春水表示点到为止,称自己只能帮到这里,随后独自走入暮色远去,只留陈儒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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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王府,萧若风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书,可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落在门口。
司徒雪站在门口,青衣如水,发间沾着赶路的风尘。她比上次见面时清瘦了一些,可那双眼睛还是那样亮,那样沉。
她已经是一城之主了,雪月城在她的治理下井井有条,江湖上提起“司徒雪”三个字,没有人敢不敬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