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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皇帝回现代3

快穿之姐来改变结局

依依站在金銮殿的屋顶上,看着夜空中满天的星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冯丰回去了。李欢得到了惩罚。迦叶活着,没有死。

她的任务,完成了。

迦叶要还俗。

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考虑了很久之后做出的。他是修行之人,佛法是他的信仰,清规戒律是他二十几年的人生准则。但他遇到了依依,他爱上了依依,他想跟依依过一辈子。

佛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但依依不是空,她是实的。

她是有血有肉的、会笑会哭的、会跟他吵架又会跟他和好的、真实存在的人。

他不想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空”,放弃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所以他决定还俗。

还俗的过程很简单。他没有回皇宫,没有去见任何高僧,没有举行任何仪式。他只是在一个清晨,把那件收在箱底的袈裟拿了出来,叠好,放在佛龛前,磕了三个头。

“佛祖,弟子不孝,动了凡心,犯了色戒。弟子无颜再以佛门弟子的身份自居。从今日起,弟子还俗,做回普通人。”

他站起来,转身走出了房间。

依依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看着他。

“还了?”她问。

“还了。”

“不后悔?”

“不后悔。”

依依笑了,把粥递给他。

“喝粥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迦叶接过粥,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甜甜的,是红豆粥。

他以前在佛堂的时候,早上只喝白粥,不放糖,不放任何东西。清汤寡水,无色无味,像他的生活。

现在他喝红豆粥,甜的。

他忽然觉得,甜的东西,也挺好的。

迦叶还俗之后,跟以前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还是在医馆里看病,还是穿青色的长袍,还是不太爱说话。但他不再打坐了,不再抄经了,不再过午不食了。

他开始吃晚饭了。

依依做饭。她做的饭不算好吃——咸淡经常掌握不好,火候也经常控制不好,有时候把菜炒糊了,有时候把饭煮成粥。但迦叶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连盘子底的汤汁都用馒头蘸着吃光。

“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吃?”依依有一次问他。

“没有。”

“骗人。我炒糊了,你吃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迦叶想了想,说:“你炒糊了,是因为你在想别的事。你在想什么?”

依依愣了一下。

她确实在想别的事。她在想冯丰回去之后过得好不好,在想迦叶的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在想她还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

“你什么都知道。”她小声说。

迦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炒糊了我也吃。”

依依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清心寡欲了二十几年,从来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送花,不会制造惊喜。但他会用他的方式对她好——记住她爱吃什么,在她冷的时候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在她炒糊了菜的时候把整盘菜吃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他表达爱的方式。

朴素,但真实。

依依觉得,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好。

春天,镇子后面的山上有大片的桃花。依依拉着迦叶去赏花,说“桃花开了,不去看可惜了”。迦叶说“桃花年年都开,有什么好看的”,但还是被她拉去了。

桃林在山坡上,粉色的花朵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团团粉色的云。依依在桃林里跑来跑去,像一只撒欢的小狗。

迦叶站在一棵桃树下,看着她。

风吹过来,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手指尖上。

她回过头,朝他笑了。

那个笑容比满山的桃花都好看。

夏天,天气热得人不想出门。依依每天傍晚都会拉着迦叶去河边乘凉。河水清清凉凉的,赤脚踩在水里,从脚底凉到头顶。

依依把鞋脱了,裙角撩起来塞进腰带里,光着脚在水里踩来踩去。

“来啊,很凉快的!”她朝迦叶招手。

迦叶站在岸边,犹豫了一下,也把鞋脱了,走进水里。

水没过了他的脚踝,凉丝丝的,确实很舒服。

依依在水里走来走去,忽然“啊”了一声,差点滑倒。

迦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两个人站在水里,离得很近。依依的手撑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你的心跳好快。”依依说。

“因为你在。”迦叶说。

依依看着他,笑了。

“你最近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秋天,镇子后面的山上有成片的枫叶,红得像火。依依又拉着迦叶去爬山。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依依走不动了,蹲在路边喘气。

“我背你。”迦叶说。

依依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

“你背得动吗?”

迦叶没有回答,蹲下来,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肩上,把她背了起来。

依依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膀上。他的后背很宽,很暖,很让人安心。

“迦叶。”

“嗯。”

“你会背我一辈子吗?”

迦叶沉默了一下。

“会。”

依依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笑了。

冬天,下雪了。

小镇的冬天很冷,冷到呼吸都是白色的。依依裹着厚厚的棉袄,缩在炭盆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不肯出门。

迦叶从外面回来,身上落了一层雪,眉毛和睫毛上都挂着冰碴子。

“你去哪儿了?”依依问。

“去镇东头给王大爷看病。”迦叶拍了拍身上的雪,在她旁边坐下。

依依把手里的热茶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

“冷死了。”他说。

依依凑过去,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搓着。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外面冷。”

“我给你暖暖。”

迦叶看着低着头的依依,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满很满的感觉。

满到像是要溢出来。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依依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

快得像擂鼓。

“依依。”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迦叶想了想。

“谢你让我知道,活着是一件值得的事。”

依依的眼眶红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用力地抱紧了他。

窗外,雪还在下。

屋里,炭盆里的火噼噼啪啪地响着,橘红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依依在迦叶身边待了多久?

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神没有来催她走。也许是因为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不是没有完成,而是她舍不得完成。她知道,一旦她完成了所有该做的事,神就会让她离开。

她不想离开。

她想留下来。

留在这个小镇上,留在这个医馆里,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她想要的不多——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他,每天晚上睡觉之前跟他道晚安。春天去看桃花,夏天去河边踩水,秋天去山上捡枫叶,冬天窝在炭盆旁边喝热茶。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

但神不会让她永远留下的。

她感觉到了——体内的神力在波动,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推动着她。

该走了。

她没有告诉迦叶。

她不想让他提前难过。

她只是开始做一些反常的事情——每天早上多看他几眼,每天晚上多抱他一会儿,每次他出门的时候在门口多站一会儿。

迦叶注意到了。

“你怎么了?”有一天晚上,他问。

“没怎么。”

“你骗人。”

依依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一丝不安,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迦叶,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迦叶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要去哪儿?”

“我是说如果。”

迦叶沉默了很久。

“我会去找你。”

“找不到呢?”

“一直找。”

依依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迦叶伸出手,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

“不傻。因为你值得。”

尾声

依依走的那天,也是冬天。

雪下得很大,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哪里是路。

迦叶在医馆里给一个小孩看病,依依站在门口,看着漫天的大雪。

她没有带任何东西。

她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的时候也什么都没有带。

但她带走了一样东西——他的记忆。

她会永远记得,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迦叶的男人。他清心寡欲了一辈子,却为她动了凡心。他修行了二十几年,却为了她还俗。他从来不会说甜言蜜语,但他会用他的方式对她说“我喜欢你”。

迦叶看完病,抬起头,发现依依不在门口。他走到门口,雪地上有一行脚印,一直延伸到巷子口。

他沿着脚印走过去,走到巷子口,脚印消失了。

雪地上干干净净的,像是从来没有人走过。

迦叶站在巷子口,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落了一身。

他没有哭。

因为他答应过她——不哭。

他转过身,走回了医馆。

桌子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红豆粥,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粥是甜的。”

迦叶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是甜的。

但比以前的甜,多了一点点咸。

那是她的眼泪。

拐个神女回现代·续

迦叶在医馆里坐了一整夜。

红豆粥早就凉了,碗底结了薄薄一层糖浆,黏在瓷壁上,像干涸的泪痕。他没有去洗那只碗,就让它放在桌上,保持着依依离开时的样子——碗旁边压着那张纸条,纸条的角微微翘起来,像是被风吹过的痕迹。

蜡烛烧尽了一根又一根,烛泪在铜台上堆成了小山。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个小镇裹成了一颗白色的茧。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但迦叶感觉不到冷。

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只是冷,还有饿、还有困、还有渴。所有的身体感知都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棉被蒙住了,模模糊糊的,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他只是坐在那里。

看着那只碗。

看着那张纸条。

看着那四个字。

“粥是甜的。”

天亮了。

隔壁的豆腐坊开始磨豆浆,石磨转动的咕噜声透过墙壁传过来,沉闷而单调。街上有人走路的脚步声,有狗叫声,有小孩哭闹的声音。这个世界还在运转,没有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停下哪怕一秒钟。

迦叶站起来,腿麻得几乎没有知觉。他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等血液重新流通,然后走到水盆前,洗了把脸。

冷水刺骨,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抬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夜之间,眼眶下面多了两团青黑,嘴唇干裂起皮,头发散了几缕下来,垂在鬓边,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从医馆的抽屉里找出一根新的发带,把头发重新束好。又换了一件干净的青色长袍,把衣领整了整,把袖子抚平。

她说过,他穿青色最好看。

那就穿青色吧。

医馆的门按时打开了。

第一个病人是隔壁的王婶,牙疼,半边脸肿得像馒头。迦叶给她开了清火的药,嘱咐她忌辛辣、忌油腻。王婶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二个病人是镇东头铁匠铺的老张,腰扭了,弯不下去。迦叶给他扎了几针,让他活动活动,老张哎呀哎呀地叫着,但腰确实好了许多。

第三个病人是一个小孩,发烧,脸烧得通红,缩在母亲怀里哭。迦叶给他开了退烧的药,小孩的母亲千恩万谢,抱着孩子走了。

医馆里的人来来去去,一个接一个。

迦叶看了十几个病人,抓了十几副药,收了几十个铜板。

一切都跟昨天一样。

一切都跟昨天不一样。

因为昨天,她会坐在柜台后面记账。她的字歪歪扭扭的,但她算账很快,从来不会算错。有时候没有病人,她会趴在柜台上打盹,口水流到账本上,洇湿一小片墨迹。他走过去的时候,她会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着眼睛问“来病人了?”他说“没有”,她就“哦”一声,换个姿势继续睡。

他从来不去叫醒她。

因为她睡觉的样子很好看。

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翅膀在扇动。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有时候会咂巴嘴,像是在梦里吃东西。

他站在那里看她,能看很久。

现在柜台后面是空的。

账本还翻开着,停留在昨天那一页。依依的笔迹歪歪扭扭地写着:当归三钱、黄芪五钱、白术两钱……药名后面画着小小的圆圈,表示已经抓过药了。最下面一行,她用红笔画了一个笑脸。

迦叶的笔停了一下。

他把那个笑脸看了很久,然后把账本合上,放进抽屉里。

他不想让别人看见那个笑脸。

那是他的。

白天可以撑过去,因为有病人,有事做,有不得不打起精

那就穿青色吧。

医馆的门按时打开了。

第一个病人是隔壁的王婶,牙疼,半边脸肿得像馒头。迦叶给她开了清火的药,嘱咐她忌辛辣、忌油腻。王婶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二个病人是镇东头铁匠铺的老张,腰扭了,弯不下去。迦叶给他扎了几针,让他活动活动,老张哎呀哎呀地叫着,但腰确实好了许多。

第三个病人是一个小孩,发烧,脸烧得通红,缩在母亲怀里哭。迦叶给他开了退烧的药,小孩的母亲千恩万谢,抱着孩子走了。

医馆里的人来来去去,一个接一个。

迦叶看了十几个病人,抓了十几副药,收了几十个铜板。

一切都跟昨天一样。

一切都跟昨天不一样。

因为昨天,她会坐在柜台后面记账。她的字歪歪扭扭的,但她算账很快,从来不会算错。有时候没有病人,她会趴在柜台上打盹,口水流到账本上,洇湿一小片墨迹。他走过去的时候,她会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着眼睛问“来病人了?”他说“没有”,她就“哦”一声,换个姿势继续睡。

他从来不去叫醒她。

因为她睡觉的样子很好看。

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翅膀在扇动。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有时候会咂巴嘴,像是在梦里吃东西。

他站在那里看她,能看很久。

现在柜台后面是空的。

账本还翻开着,停留在昨天那一页。依依的笔迹歪歪扭扭地写着:当归三钱、黄芪五钱、白术两钱……药名后面画着小小的圆圈,表示已经抓过药了。最下面一行,她用红笔画了一个笑脸。

迦叶的笔停了一下。

他把那个笑脸看了很久,然后把账本合上,放进抽屉里。

他不想让别人看见那个笑脸。

那是他的。

白天可以撑过去,因为有病人,有事做,有不得不打起精神的理由。

但夜晚不行。

夜晚太长了。长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他一个人躺在那张木板床上,身边空出一大块位置,被子冷得像冰窖。

以前依依怕冷,冬天的时候总是缩在他怀里,手脚冰凉地贴在他身上,像一只猫。他会把她整个人搂住,把被子掖得严严实实,只留一个出气口。

她会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闷气地说:“你身上好暖和,你是不是偷偷在被子底下藏了汤婆子?”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暖和?”

“因为你在。”

她就笑了,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现在他的胸口空荡荡的,冷风从衣领灌进去,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迦叶翻了个身,面朝依依睡的那一侧。枕头上有她留下的气息——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她身上特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那个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还在。

她的味道还在。

但味道会散的。

再过几天,几天之后,这些味道就会彻底消失。到时候,他连这一点点的“她”都留不住了。

迦叶把枕头抱在怀里,像以前抱她一样。

枕头是软的,但不暖。不会动,不会笑,不会在他耳边说“你别抱那么紧,我喘不过气了”。

他抱着那个枕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早上,他在枕头上发现了三根长发。黑色的,细细的,微微卷曲的。

那是依依的头发。

迦叶小心翼翼地把那三根头发从枕头上拈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床头那个小木匣——里面放着依依留给他的一切:一张写着“粥是甜的”的纸条、那块从温泉池里捡回来的白色衣角、一根她常用来扎头发的旧发带、还有她不小心打碎后又粘好的那只茶杯。

他把三根头发也放了进去,盖上盖子,锁好。

钥匙穿在一根红绳上,挂在了脖子上。

贴着胸口的位置。

依依消失的第三天,镇子上开始有人议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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