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贵仪的胎不太好?怎么说?”陵容诧异道。
其实她一直很羡慕甄嬛康健的身体。
第一胎月份已经不算小时小产,许多女人再想有孕便难了,偏偏甄嬛似乎丁点儿影响都没有。
怀着胧月时遭逢大变,又是早产,又是月子里跑去甘露寺清修,她还能如此生龙活虎,再怀上一对龙凤胎。
龙凤胎生产时,受了冲撞,但甄嬛和龙凤胎瞧着都很康健。
这样身子,孕育对她而言应该并非难事,陵容下意识地以为,此次怀孕甄嬛依旧能健康生下孩子。
可卫临竟说甄嬛的胎怀得并不好,甚至有可能保不住?
卫临颔首道:“确实如此。”
“侍奉莞贵仪的许太医对她十分忠心,给她诊脉都是备了一明一暗两份脉案的,甚至抓药都不肯假手徒弟,亲力亲为。”
“微臣便从不试图接近许太医,打听莞贵仪的脉案,而是悄悄查探药材取用。”
“保胎的药材用着本属正常,可是配合起来依稀是猛药保胎,那便太不正常了。”
“微臣又着意观察了几日,这样的用药剂量,已经到了必然影响胎儿的地步,似乎只是为了将胎儿留在母腹中,不在乎胎儿是否安好。”
陵容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想起前世,皇后吩咐她将必不能保住的孩子落掉,推在甄嬛身上一事,不禁遍体生寒。
喝了热茶缓了缓,陵容道:“以防万一,本宫需要病一场。”
卫临道:“秋风寒凉,若得了风寒,病症缠绵难治,原是常事。”
陵容吹了些夜风,次日再次传召卫临诊脉,吃了副药,天衣无缝地病倒了。
敬淑妃、和贵仪、惠妃、谦妃、怡淑媛等人纷纷来探望过,见陵容症候并未很严重,便放下心来。
陵容怕过了病气给孩子们,便请敬淑妃带了胧月去畅安宫小住,请沈眉庄带了予治去棠梨宫小住,长杨宫只留下了年长不惧病气的予澈,即便如此,也不许予澈进琼林殿,予澈担忧也只许他在殿门口请安问候。
倒是玄凌时常来陪陵容,同她说话解闷,陪着她吃药。
陵容叮嘱他道:“臣妾病着呢,皇上不惧病气,也要多顾忌着些莞贵仪,出了长杨宫不要立刻去衍庆宫瞧莞贵仪,免得带了病气过去,对莞贵仪和腹中皇嗣都不好。”
玄凌恼道:“你自己都病着呢!还惦记她?”
“朕有时实在羡慕莞贵仪,你如今即便待她冷淡了些,可心里还是关心着她。”
“惠妃对莞贵仪更是一片真心,不像对着朕,一时热一时冷的。”
“当年的事情,在她那儿就跟过不去了一样,时不时地忆起来败兴。”
陵容不满嗔道:“原来四郎是在棠梨宫惠姐姐那里受了气,跑长杨宫撒气来了!”
玄凌一愣,忙解释道:“朕不过是发个牢骚而已,哪里对着你撒气了?”
“朕怎么会对着你撒气呢?”
陵容歉然道:“容儿病着,不得不在寝殿拘着,心也小了起来,不似从前大度了,四郎别跟容儿见怪。”
玄凌怜惜不已,握着陵容的手道:“你病中难受,朕知道的,怜惜疼爱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