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甄嬛有孕回宫时,李长曾旁敲侧击,玄凌起了心思召甄远道从川北回京。可后来甄嬛名声有瑕,甚至连累了玄凌。李长又因与崔槿汐对食被贬出宫,小厦子、小文子成了御前副总管。他们本身存了排除李长影响的心思,又体察玄凌心意,召甄远道回京一事便遥遥无期。
直到甄玉姚选聘冶城王妃,甄玉娆才寻到由头——父母送嫁,以此请求玄凌召回甄远道夫妻。
为甄玉姚置办陪嫁闲暇之事,甄玉娆自嘲道:“如今我才知道,做嫔妃也确实不是一件坏事。”
甄玉隐道:“父亲······母亲得以回京,远离川北蛮荒之地,都是你的功劳。”
整个甄家,也只甄玉姚不知甄玉隐的身世。
甄玉娆不太愿意理会甄玉隐,变了脸色,漠然道:“我有什么功劳?若非二姐做了王妃,我哪儿有机会提父母归京一事?皇上不过是看在宗室兄弟情面上罢了。”
几分晦涩浮在脸上,甄玉隐黯然不已,她做了甄家小姐,母亲入了甄家祠堂,族谱上她是名正言顺的甄家二小姐,可是旁人却仍就称惯了玉姚为二姑娘,玉姚、玉娆也只称呼她为玉隐姐姐,而非二姐,她终究只在纸面上才是甄家二小姐。
玉隐姐姐,和从前称她浣碧姐姐有什么分别?
甄玉隐心中郁郁,起身道:“云韶要在紫烟阁用晚膳,我得回去看着些小厨房,就不多留了。”
彩袖向来懂得体察主子心思,察觉甄玉隐不悦,又见甄玉娆神情不耐,当即道:“倇芳仪不起身行礼,恭送婕妤吗?”
甄玉娆愕然望向甄玉隐,见她神色不动,愤愤起身福了一礼,“恭送慎婕妤!”
甄玉隐轻声呵斥彩袖道:“倇芳仪是我妹妹,何必如此苛责?”
彩袖道:“姐妹再亲,也大不过规矩呀!小主见了莞妃要行礼,倇芳仪见了小主自然也要行礼。”
“倇芳仪深得皇上宠爱,却不知尊卑、无视宫规,小主是姐姐,私下里愿意惯着她,不与她计较,可是婉昭容、欣修媛、丽贵嫔、昌贵嫔、恬贵嫔她们,也会惯着倇芳仪么?”
“倘若倇芳仪私下随性惯了,在外冲撞了她们可如何是好?”
“奴婢也是为倇芳仪着想啊!”
甄玉隐叹道:“你呀!”
甄玉娆冷笑一声,甄玉隐心中也再无郁气,劝她道:“你又不是叶贵人那般孤身一人,这性子也是该改改了!”
彩袖如此得甄玉隐的欢心,哪怕菊清献计,甄玉隐成功怀了荣乐公主,满足了母亲入甄氏祠堂的心愿,也没能压下她,也不是没有缘故,她实在伶俐。
甄玉姚奇道:“玉娆,你与慎婕妤怎么置上气了?是因她背叛长姐、引诱皇上的缘故吗?”
甄玉娆冷哼一声不语,她不愿同二姐说,父亲另有所爱,在母亲怀着长姐身子不便时与其做实私情,还生下了一个女儿做她们的姐姐,那姐姐便是甄玉隐,说出口她觉得恶心!
甄玉姚懵然无知,劝道:“她虽背叛过长姐,可却从未害过她,家中遭难,长姐被废甘露寺时,她也曾照拂过流放的我们,你何苦待她如此苛刻呢?”
“再者,她是荣乐公主生母,多年来圣眷虽不浓,却也未曾断绝过,离主位贵嫔也只一步之遥,得罪她,对你也无益啊!”
甄玉娆何尝不知这些道理,只是她看着父亲和另一个女人的女儿,机关算尽、背叛长姐,却高高在上、荣华富贵,气不顺罢了。
她也不想听这些道理,恼道:“好了二姐!你别说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