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把团圆盏,年年对兔宫。”又一年中秋佳节如期而至。
太后病体疲倦,不愿去中秋宴上走动一遭,玄凌便带着皇后、素得恩幸的嫔妃、年长些的皇子公主们共同在颐宁宫先欢聚一堂,博太后一笑。
宗室诸王携着王妃及子女也一并来了颐宁宫请安,整个颐宁宫便热闹得过分,陵容悄声对温仪道:“嘉瑜,你和淑和公主是姐姐,带着弟弟妹妹们一起去外殿玩一会儿,别吵得皇祖母头疼。”
温仪点点头,凑近站得靠后的淑和悄悄说了两句话。
虽有一个整日无所事事、喜好论人长短、嘴上刻薄的欣修媛做母亲,淑和却是一个腼腆少话的淑女,平素少事,温仪好一番鼓动,她才犹豫着点了头。
两个大姐姐带着比她们一些的弟妹去外殿玩耍,殿中只余下长辈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太后欢心,少了小孩子的吵闹,太后也松缓了眉头。
陈韵如已怀有身孕,先帝诸子之中,便只剩下清河王尚且无后,太后养育清河王一场,不免心急,忧虑道:“清儿也是,不提你的哥哥们,如今你九弟都将有儿女,你与静妃怎么还没有消息呀?”
“哀家知道,静妃向来身子弱些,不若指个擅调养的太医给她瞧瞧,也好早日有喜信儿?”
清河王与尤静娴成婚多年,待她甚是客气,平素供菩萨一般供着,只是除了必须携带眷属出行的佳节宫宴,基本不与尤静娴会面,并无夫妻之时,尤静娴又怎会有孕?
清河王到底知道难以成孕一事并非尤静娴之过,开口道:“静妃虽自小身子虚些,可多年调养,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子嗣一事急不得,那得是上天赐予的缘分,时机成熟,自然也就有了喜信儿,母后不必忧虑!”
竹息告诉她,人事嬷嬷说,静妃如今似乎仍是元身。太后本是想借着给尤静娴看诊的由头,查出此节,好劝告清河王懂些事,与尤静娴好生相处,可只是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并未说出口。
过犹不及,清河王性子很有些倔强,还是慢慢劝告,待他自己醒悟过来,不必下猛药了,他本就不喜欢尤静娴,免得药效适得其反了。
玄凌笑道:“六弟说得是,子嗣一事确实要看缘分。朕年轻时,儿女也甚少能留住,直到澈儿出生后,子嗣才渐渐丰了起来。”
“六弟与静妃缘分不到,日后指不定给您生一堆的孙子吵您呢!”
那能一样吗?你当初子嗣不丰,是皇后作孽,是人祸!太后扯了扯嘴角,说道:“那哀家就等着抱孙子了!”
太后着重瞧了瞧玄凌带来的嫔妃,贵妃、敬贵仪、和贵仪、惠妃、莞妃、婉昭容、怡淑媛,不见那个新封的倇嫔,知儿子心中有数,没被那张面孔、那副性情冲昏了头脑,放下了心,和颜悦色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年轻,今日听说排了戏,是清音阁新编的《永团圆》,出去看戏吧!好好松快松快!”
岐山王笑嘻嘻地贫了两句嘴,讨太后欢心,而后玄凌带着众人一并出了颐宁宫,往中秋宫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