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蝴蝶被西尔扎了钉子,裱框为标本挂在墙上。
天马眼眸幽暗,抬头看时,只觉讽刺,或许这就是她未来的可能性之一。
被榨干价值后的结局。
靠着办公桌的西尔,长腿交叠,正揉着眉心,他的骨相优越,生来便是佼佼者,笑时带着迷人的蛊惑,微卷长发刚到肩头,本疲倦冷淡的眼眸看到她进来顿时柔和,眉梢满是喜悦。
“阿吉尔您还满意吗?”可一开口便是满腔的醋意。
“……”天马没有回答,腹徘原来他们都清楚阿吉尔所作所为,这个世界莫非是喜欢给女人塞男人?
西尔表情有些苦涩,满腹的不甘,她没有展露不满,欣然接受了那趁虚而入的家伙。
他几乎把牙都要咬碎。
“您,喜欢他?”其背后大有你敢说喜欢就立马杀了阿吉尔的狠厉。
窗外阳光正盛,照在她身上如光似珠,仿佛清水里的幻影,一触即散的美梦。
她酝酿着该如何回答,很是为难的蹙眉,西尔是陛下的亲弟弟,联邦的王储,他的一生顺极了,挑明告诉他是合作利益关系,他未必会信,可回答不喜欢,会伤到阿吉尔,亦是于心不忍。
最后,轻叹抚上他手,“刚认识,没什么喜欢不喜欢,西尔,我看你眼下青黑,不要过度劳累。”
西尔略带深意看她,这种程度的转移话题,连小孩子都骗不过去吧。
有某种东西悄无声息裂开了,他有一瞬间只觉整副身躯都要碎掉,嫉妒占据一切。
……
把玩着精致可爱的小玩意。
星球项链,深蓝宝石镶嵌在星轨之上,点点碎钻交辉闪烁,而链条据说是沙地最坚固且不容易氧化的珍珠,看起来诚意满满。
但对方似乎惶恐她不收,强势派来高级军官驻守在教会外围。
天马心底隐约升起不好的预感,这些天不见踪影的艾佛森,忙碌的西尔,以及高阶文明沙地的贺礼。
他们不会把她卖了吧?
她心底怀着揣测,始终未佩戴星空项链,默默策划逃跑计划。
“您……您……”
忽而眼前一位浅白军装的健壮男堵住去路,面色潮红又磕磕绊绊,淋雨后的衣衫轻易透出结实的腰腹。
“我……我……我怎么了?”天马有心逗他,也装作磕绊对他的话。
对方微微一怔,沙地星所接收的圣女信息,是从艰苦环境中出身的,他们星球的专家分析其性格,多有警惕心和防备心,不易靠近,巧言令色者只会被反感。
可现在看来,她极易相处。
即使她拿他的磕巴取乐,内心也会随她的笑容而渐渐消除紧张。
“抱歉,我是来自沙地星的军官魏德修,惊扰到您了,这次来是想代替我的母星询问您一个问题,您介意回答吗?”
一般见她,要走流程。
显而易见,沙地星的优先级比本星球的达官显贵还要高一筹。
“不介意。”她挂上温和的假面,官方的回复。
骤然虚伪的态度,魏德修心不免紧绷,分明是初次见面的圣女,她的拉开距离却好似让他坠入地狱般难受。
“您是不喜欢星空项链吗?”魏德修眼角垂下,像是听话的狗狗被主人嫌弃般低落。
“它的做工很特别,想必无论是设计者还是工人都倾注无数情感,我很喜欢,可惜我的皮肤最近对饰品过敏,戴上后会持续瘙痒,抱歉。”
天马歉意满满且诚恳的致歉,眼眸里的星子不断碎裂重聚,乍一看像魏德修咄咄逼人。
“原来是这样……您……您,非常抱歉,是我们误解您了。”
魏德修忙摆手,俊俏的脸上写满局促慌乱,他完全不懂如何安慰一个因自己而快哭了的雌性。
之前培训,也没有预料过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此时此刻,他只感到挫败,和对自己不会说话的懊恼。
明嘢适时的出现,向魏德修投去白痴的眼神,粉嫩带着香味的手帕轻轻擦去她的眼角。
他明白她的演戏。
因疑心沙地星的居心,连一次尝试佩戴都未曾有过,跟随她的时间越久,她的一些小心思和小表情,他都心知肚明。
他只觉大人太可爱了,愿意哄那些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