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的甜度,一半的苦涩。
魏德修站在露台,再一次寻找眺望母星,甜是心生无限的喜悦,苦也甘之如饴。
他开始理解沙地对圣女重临的疯狂报道,千百年来圣女从未降临沙地星,但沙地自始至终没放弃过对圣女的追逐。
只是,看来蓝星并不肯放手。
星空项链里有一块镂空的地方,安置了一个微型摄像头,他还记得这份礼物被拆开后,沙地所有人初次目睹圣女容颜的全体静默。
生怕一次循环呼吸会中断神迹。
可惜,圣女的猜疑让项链一直躺在梳妆台里的柜子。
民众对于她善意的谎言接受度也十分高,表示政府也有错在先,不该安放摄像头窥探隐私。
但还是有不少收听频道监听她的日常,有时她会自言自语坐在梳妆台说些一头雾水的话,有时她会和追随者交谈。
这样的生活,是饮鸩止渴。
沙地星的民众难得团结一致,要求政府妥协蓝星的矿产协议,只求能近距离见她一面。
魏德修闷闷的想着,只见一面吗?为什么他见了一面后却贪心的想要永远留在她身边呢?
……
天马拉开抽屉,重新审视项链。
的确璀璨夺目,一看就价值不菲,如果换成跑路费不知是否足够隐姓埋名安稳活一辈子?
其实满屋首饰并不少,但都统一有蓝星的溯源码,她不敢变卖。
最近教会戒备越来越森严,像在提防着什么,她接触过几个商人,拆解开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想着,她拿出一把钳子。
没几分钟,她欲哭无泪的扔掉钳子,这玩意也太坚固了吧!
哦对,当初献礼的使者的确有说是最坚固的金属,那要不要找魏德修打探一下呢?
沙地星的群众就这样一眼不眨看着圣女来回折腾这条项链,贪婪而满足。
当天多家媒体请来专家直播分析她的行为,不断回放她蹩脚的这几分钟,偏偏收视率高的吓人。
甚至引发多个党派争论。
有部分雄性分析,圣女大人不喜爱这款式,建议下次送简约神圣款,并引经据典抛出设计图。
有部分雌性分析,看圣女大人手上始终戴着一枚古朴的金戒指,或许她喜欢金子或者是古朴的饰物。
魏德修自然第一时间接收到母星的消息,他心跳的很快,她说要来请教他……
洗了澡后又喷了百合花香水。
因为有一次他们监听到,她喜欢百合花,母星特意连夜调制送来这瓶香水为他增加好感。
……
项链被她放置衣袖里。
阿吉尔想跟来,却被婉拒,天马心跳如打鼓,她想要做的可是逃跑,怎么可能让蓝星的人察觉。
她刚站定魏德修门口,纠结应该用什么话题引导时,门开了。
只见魏德修单手撑着门框,表情怪异,“您来了……快请进。”
天马抿唇,虽说是她有求于人,但他duang大一只挡着门,哪怕她是纸片人也进不去啊!
她挂着尴尬不失礼貌的笑,“我好像进不去呢,呵呵,是我最近胖了吗?”
魏德修忙后退几步,手足无措的按了下耳廓里的耳机,果不其然传来专家的怒吼。
“魏德修上将!请动动您的脑子!考虑下你的体型!”
他这才余光悄悄打量天马,她很小一只,勉强到他腰腹,面对房间内明显大两号的家具无所适从。
魏德修连忙从空间钮取出小孩坐的儿童凳,天马只盯着看了几秒,选择屈辱的坐下。
端来的茶水里浸泡着百合。
她放松了一些,从长袖中取出项链道:“魏德修先生,谢谢您的星球送来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今天来也是想请教您一些知识。”
魏德修立马挺直腰背,一副随便她问的智能电脑做派。
“我最近过敏好了很多,但这条项链非常结实,头发有时会被夹断很痛,您看是否能调节一下呢?”
听及她的话语,他几乎当下就要查看她的头发,幸好微缩耳机传来解释,说圣女压根没戴过,告诉她怎么拆解就可以了!
魏德修这才放心,“您放心,是可以调节的,但当前条件有限,我给您拆解开,您回去自由组装成您喜欢的款式。”
天马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不喜欢这条项链的款式?
但她还是递过去项链,并问:“这上面的饰品没有什么编码吧?我怕损坏了呢。”
魏德修摇头,“不会有任何编码,它是只属于您的独一无二,只要您喜欢,随便您如何对待它。”
天马有些愧疚,拆卖了是不是糟蹋了沙地星的心意呢?被他们这么珍视对待……
她叹了口气,伸手按住魏德修欲要操作的手。
“拆开就不是独一无二了。”
“可您……”
“没关系,今天谢谢你,再见。”她拿了项链便转头就走,情绪不如来时的高涨,反而垂头气馁。
最后的侧脸,眉眼黯然,视频同步传到沙地星,当天民众也都沉浸emo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