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蝴蝶潸然落在她肩膀。
如神祇般的白色轻盈长裙,手捧圣水,因离的太远看不清她的外貌,但应是悲悯众生的吧。
队尾处一士官依靠遐想猜测。
穿着军服的阿吉尔像是入神,近距离注视着天马,不自觉舔唇。
本单一的色彩,因蝴蝶添上几分世俗的颜色,让他有种可以拉她入凡尘的错觉。
天马的视线移来。
“您是对仪式有什么意见?”她不自然的抚上脸颊,他侵入性的打量像要活吃了她,一时涌上不安。
对方作为军队的人,却满身痞气轻佻以及深不可测的神秘,但宽肩窄腰,腰间的细长锁链腰带,配合着紧致的腿环,透出几丝禁欲的诱惑,面庞如夹着细雪的微风,无法言语的诡异杂糅感。
阿吉尔只耸肩笑道:“军人只会听从军令,您多虑了,还不知您是哪个种族?”
这般敏感谨慎,可是兔族?
天马僵硬一瞬,面色苍白,圣女诞生其实是有兽人种族的,一般都有护卫队专职保护圣女的家族,避免重现初代圣女因父母性命受人威胁而自杀的悲剧。
回答还是不回答?
天马沉思几秒,开口道:“我蛇族降生于神弃之地,族人已死绝,仅剩我一人逃到流放之地。”
有她的圣女光环加持,阿吉尔并未质疑,反而怜惜她的经历。
“神弃之地,环境艰难,您一定受了很多苦,属下与您为同一种族,此后必将为您竭尽效劳。”
他脱下军帽,深深行礼。
天马余光中彩绘玻璃外的雨滴,仍不断拍下滴落,心情也随之一点点沉下。
效忠?
怕是知道她非兽人,会第一个撕碎了她。
“大人,仪式该开始了。”
她平淡颔首,接过大主教递来的短刀,猛的划破手掌,血液连续滴落泛出白光。
这次,她操纵着所思所想。
不要联结。
只求净化。
直播的若兔见她面色如常,褪去了曾有的迷茫和易被人掌控的柔弱,心底有丝窃喜。
现在的圣女大人,怕是谁也走不进她的内心,那就代表任何人都没有机会。
直播间的兽人照旧讨论。
“我也是蛇族!”
“神弃之地的蛇族,你以为是普通的蛇族?呵,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某些人真酸啊。”
“别吵了,安静看圣女施展神迹,说不准哪天也能轮到我们呢?”
“痴人说梦,我都是好不容易混进教会才远远见过圣女一面,你们凭什么?”
“快来人举报他偷懒!”
弹幕还未讨论完,一场上万人的净化已结束,有治愈能力的蟾蜍族医生立马提着药箱帮天马止血。
绝大部分士官还沉浸在灵魂洗涤,久久愣神原地,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混沌的意识突然清明,种种杂念都被清理出去。
拨开一切,见到真我本我。
此时的心,是一片净土。
蟾蜍医生冷汗簌簌,大人划的过于深了,不是很好处理,而所有位高权重的人关注着他,令他压力更大。
“嘶。”
“抱歉!大人!您的刀太锋利了,伤口有些深。”蟾蜍医生吞咽了下口水,说话都带着颤音。
天马忍痛抽回手腕,眉头紧紧蹙起,这个世界的科技真的非常奇怪,为什么没有瞬间愈合的药剂呢?
“没事,不需要处理了。”
光消毒那一步,她就后悔划的太深了,她其实很害怕自己的能力失效……
不由得划的深了些。
临走前,她无意回头一眼,与阿吉尔对视,他的确很俊美,但和他的种族一般无二,是条毒蛇。
……
夜幕降临。
天马房内多了一个人,阿吉尔脱去军装,臂环、胸链被他轻轻拨弄,腹肌滚烫。
“你……你这是干什么?”天马一进门质问道,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向他健壮又诱惑的身躯。
“大人不是走前暗示我了吗,蛇性本淫,您是希望我服侍您,对吗?”阿吉尔玩味的笑着,眼神晦暗又上挑引诱。
她不是蛇族。
至于圣女大人为什么说谎,他无心探究,只是想借此留在她身边。
天马努力不去看他,拿起地上的衣服就叫他穿好,整张脸通红。
天知道她多冤枉,仅仅被他独有的气质吸引多看了一会,就追到房间要那啥吗?
“大人,您对我不满意吗?”阿吉尔装作失落的红了眼眶,强迫的拉开她的手,逼她看他。
天马紧张的吞咽一下,雄性荷尔蒙几乎在这个房间爆炸般蔓延,她有些晕晕乎乎。
蛇族最擅长迷惑。
身为雄性的阿吉尔更是如此,他是蛇族的佼佼者,而他此时轻拥着天马,深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大人,不要推开我。”他轻声在她耳边诉说,舔舐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