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天使慈爱,半边面目可怖,恶魔奥威尔与则管家实现了一体双魂,而奥威尔无法同时将自己分裂成两个人,于是在他假装成为则尔加伯爵的样子的时候,如果则管家再出现,就一定是真正的则管家本人。
那个从民国时期到中世纪古堡中,成为管家的——阿比德。
他之前只是把北嫡骸的这个猜测当做半真半假的副本的蛊惑,但维拉蒂尔·爱丽丝夫人也这么说,那基本上就可以毫无悬念的确定了。
而这个副本颁发的隐藏支线,寻找伯爵夫人失踪的原因,在这里也可以做出解释了。
维拉蒂尔·爱丽丝夫人是和自己,和北嫡骸一样的外来者,则管家也是,区别只是在于,则管家是意外来的,不,现在对方是意外来的还是恶魔奥威尔特意找的新乐子还未可知,暂时留着。
维拉蒂尔·爱丽丝夫人和他们一样,通过副本的系统zraz来到这里,那么她应该也是带着任务的,连春觉想到则尔加伯爵那双克莱因蓝的眼睛,又无端的想到了那场被杀死的梦境里,南芜山家里的墙面上挂着的那块克莱因蓝色的地图。
她说因为有很多想去的地方,又没有时间,又怕忘记了,所以在地图上用图钉钉上,这样想到了就可以随手记上。
克莱因蓝……
“您的任务是什么?”连春觉想了一会儿,得出了一个恐怖的结论,他看向维拉蒂尔·爱丽丝夫人,眼神里的情绪,半是笃定,半是复杂。
维拉蒂尔·爱丽丝夫人望着他的那双眼睛,深灰色的,那样的熟悉,她苦笑了一下,走到梳妆台的椅子上坐下,鲜艳夺目的长裙被裙撑撑起,裙摆的花边在脚下摇曳生姿。
“你已经猜到了,是吗?”
“或许是的,这需要您的验证。”
“守护住海德里围岸的领主,这座城堡的主人,则尔加已经死亡的事实。”
已经死亡。
果然如此。连春觉心下了然。
克莱因蓝,是人类死亡之后的瞳孔颜色。
“那你的副本任务,要怎么去确认已经完成,可以脱出?”
副本任务都是有一个完成度的,像连春觉和北嫡骸现在在经历的这个副本,主线任务其实就是找到失踪的伯爵夫人——维拉蒂尔·爱丽丝。
按理来说,他和北嫡骸的完成进度应该快满了,但这个副本开出的隐藏支线——杀死恶魔奥威尔,拖住了他们的脚步。
可隐藏支线,是一项可完成可不完成的存在,和支线任务一样,只是支线任务获得的是积分,隐藏任务获得的是各种道具,保命的、高阶的、和其他副本有关的,种类很多,具体是看系统zraz怎么发放。
但维拉蒂尔·爱丽丝夫人的这个任务不一样,她的任务完成的话,是需要瞒住所有人,一个领主死亡的事实,可是怎么瞒呢?
则尔加伯爵是一个死人,他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腐烂,发臭,变成一具白骨,怎么去瞒过这么多的人,告诉他们,则尔加伯爵还活着?
而这个完成度又要怎么算呢?
她要做到什么程度,做多久,这个系统才会给她判定任务成功,她才能脱出这个世界?
连春觉咽了下口水,只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她需要瞒住这个信息,而因为有恶魔奥威尔的存在,别人的痛苦和灾难,在他看来是快乐的,为了任务,维拉蒂尔一定会和恶魔奥威尔抗争,可能就是在抗争的过程中,她被关在了这里。
至于为什么不是死亡。
卡牌和系统zraz,会保护任务者,所以无法被杀死,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把她关在八扇门之二的这面“hall mirrors”大厅镜里。
“你……你来的时候,则尔加伯爵就是死的吗?”
“不是,”维拉蒂尔·爱丽丝夫人摇了摇头,她的眼里充满了悲戚,这是连春觉知道的痛苦,却无法帮助她开解,“他三十三岁的时候,是活着的。”
一个在当时还活着的人,却下达了“隐瞒住死亡”的任务,这意味着,他是一定会死去的,而这个死去,只是时间问题,因为副本的系统这么发布,就一定会发生。
“一开始,我想的是,等他死了之后用系统的道具伪装成他,这是最稳妥的,也是最冒险的。”
稳妥的是,“则尔加伯爵”的确可以堂堂正正的“活着”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危险的是,正是因为要“活着”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所以她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格外关注,一点小事情和原本的则尔加伯爵不一样,都会被有心人揪住话柄。
外加上这个副本的时代背景是在中世纪时期,“用火烧死女巫,烧不死就不是女巫”的做法还处于人们的脑海里,他们实行畸形病变的通婚制度,不允许找血统低的的人,立志要保住自己家族的血脉纯度和高贵不容侵犯的地位。
“想想就很难。”连春觉想不出这个计划如果失败会变成什么样,而维拉蒂尔·爱丽丝给了他解释。
“想法需要试验,于是我在则尔加伯爵还没有死去的时候就这样做了,我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可是被人识破了,我失败了,他们把我当成了女巫,那些我无法割舍掉的,对于这个时代的抵触,成了他们诟病和对付我的利刃。”
爱干净,想法不同,只能待在后花园里喝茶吃甜品,穿着束腰,提着宽大而厚重裙摆的女眷,伪装成了一位伯爵,一位有着领土和庄园的伯爵。
自称是焚烧罪恶的灵魂的烈火在燃烧,她被绑在柱子上,那些想要保命的手段全都源自于系统zraz,可在当时却无法使用,火焰爬上她的衣物和身躯,但就在这时,则尔加伯爵把她救了下来,力排众议的将那些对她有害的、不利的言论压下。
将她半是保护,半是囚禁的关在了自己的庄园里,那八扇门的第二扇,为维拉蒂尔准备她喜欢的鲜艳颜色的衣裙,种植飘着清香味道的野百合,封她作为他的公爵夫人。
“一开始我没觉得则尔加这样的做法有几分真,只觉得他是有别的目的,因为那场火无法被我熄灭,因为他是一个注定死亡的,活着的公爵。”
维拉蒂尔·爱丽丝从梳妆台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把梳子,一把花纹繁复的木质梳子,只有她的半个手掌大小,但看得出保养的很好,梳子表面干净得很,涂了桐油使其不褪色,也看得出很喜欢,因为经常在手里把玩,所以才这样光滑。
“但他好像的确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