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内部有轻微的刻痕,用光一照,每一个贝壳里面有一个密文,连在一起翻译出来是一句:安,勿寻,静待。
张海楼看着纸上译写出的五个小字,拳头攥紧,看向张海侠:“用你的脑子分析一下,什么情况。”
人活着,没失忆,但只能隐晦向外传达信息,说明受人监控或囚禁。
“能让她也感觉到威胁,对方势力极其强大,她甚至没有联系分馆的人员,说明对方的监控极度严密。”
张海楼的手松开又握紧,心里骤然有一种澎湃的热血和极致的愤怒升腾起来。
“她没叛逃,只是被关起来了。”
“还不能下结论。”
“这还不能下结论?事情就是这样!她被囚禁了,不能跟我们联系。而且她留下的信物只有厦城总部的族人能看懂。”
张海楼越说越激动,“她在等我们去救她!只有我们能懂她!张海侠,只有我们能救她!”
张海侠并没有被这种澎湃的情绪感染,反而有一股极其阴冷的悚然顺着脚底一路攀升至后颈。
“如果,这个信物,已经存在很多年了…”
距离张瑞槿失踪,已经过去快十年了。她刚失踪的第一年,他们在南洋的力量全部都在暗中寻找。第二年,出动的人就少了很多。
过了第三个年头,叛离的定论一下,这个人就成了一张薄薄的纸,锁在暗无天日的库房里。
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张海楼一把抓住张海侠的衣领,神情出离的愤怒:“不可能!你少胡说八道!她不会死!”
“张海楼!你冷静一点。”张海侠扒开衣领上的爪子,“我不是说她死了。我是说,暗中的敌人很危险,这个信物并不安全,我们很可能已经暴露了,要做最坏的打算。”
十年足以发生很多事,可以让阴谋诡计无所遁形,也可能让暗中的敌人更加隐蔽。
联想到来坝隆洲分馆的族人无一生还,张海侠只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阴暗的蛰伏的黑影。
“张海楼。”他的语气在这一瞬间无比严肃,“从现在起,出了档案馆的大门,有关档案馆的一切都不能在任何场合提起,我们只是两个普通的探员。”
张海楼是看不见那个黑影的,他也不能理解张海侠看到了什么,所以他习惯性地想反驳,但下一句话却彻底把他堵死。
“你的过失,会害死她。”
“你少放屁!”张海楼一下子炸了,梗着脖子脸都气红了,“我才不会害死她!我还没跟她…”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随即便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软下去,坐在椅子上,“我知道了,我会记住。”
张海楼不会让任何一丝丝伤害到她的可能存在,张瑞槿一直是他最大的软肋。
张海侠深知这一点,因为他亦如此。
“名字也要换一个,但要让她一听就知道是我们。”
“她肯定还活着,在这片土地的某个地方等我们。”
“海楼,我们已经很接近她了。”
耐心一点,再耐心一点,就快要找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