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陈美锦34

他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将她冰凉的手脚捂在自己怀里，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夜风，第一次觉得，这偷来的温暖，如此真实，又如此……令人绝望。

而在他怀中“沉睡”的雪洛，在意识沉入黑暗前，于一片激烈情潮余韵和冰冷的掌控感中，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

窗外，夜色如墨，仿佛吞噬了一切光亮，也吞噬了所有见不得光的心思。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透过窗纱，在室内投下朦胧的光影。

叶限几乎一夜未眠。怀中的人呼吸均匀清浅，睡得沉静，可他手臂僵硬，不敢稍动，怕惊醒她，更怕面对她醒来后可能出现的惊恐、怨恨或疏离。他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瓣还有些微肿，颈侧暧昧的红痕在晨光中清晰刺目。每一处痕迹，都像在无声控诉他昨夜的失控与卑劣。

他心中交织着巨大的满足和更深沉的恐慌。指尖几不可察地拂过她散在枕上的青丝，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个梦。

怀中的人动了动，似乎要醒。叶限身体瞬间绷紧，屏住呼吸。

江晚意蹙了蹙眉，缓缓睁开眼。初醒的眸子带着迷蒙的水汽，茫然地眨了眨，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然后，她的目光对上了近在咫尺的、叶限那双写满紧张、愧疚和复杂情愫的眼睛。

记忆回笼。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随即又褪成苍白。她猛地睁大眼睛，像是被烫到般，下意识地向后缩去，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却又因身体的酸软和某处隐秘的不适而轻哼一声，动作僵住。

叶限喉咙发紧，声音干涩，想伸手去扶她，却又不敢。

江晚意低着头，不敢看他，耳根红得滴血，双手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上的被子，指尖泛白。她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顿了顿，又极小声道。

叶限心头一沉，那疏离的语气让他如坠冰窟。他依言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地披上外袍，站在床边，看着她像只受惊的鹌鹑，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慌乱躲闪的眼睛。

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

他想说“任你处置”，可那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他怕她真的说出让他无法承受的决绝话语。

被子里的人沉默了很久，久到叶限几乎要窒息。才听到她细弱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浓浓的困惑。

叶限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不恨他？不觉得他趁人之危？反而在困惑这是否“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