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195

确实像只花猫。

可他却觉得那是他见过的最让他心碎的画面。

知鱼却在这时候收起了所有的羞赧与窘迫，仰起头来，用一种极为认真的，不带任何玩笑意味的目光直直地望向他，一字一字地问道：

知鱼“那你还会离开我吗？”

言壁一怔。

他惯常摇着扇子谈笑风生，什么样的场面都能用几句插科打诨轻松化解。

可此刻面对她这般郑重其事的发问，他的从容与幽默忽然都派不上用场了。

他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盛满了认真与隐隐期盼的狐狸眼，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的目光变得虔诚而坚定起来，像是在仰望自己此生唯一笃信的信仰，唇角缓缓弯起一个温暖的弧度。

言壁“不会。”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言壁“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知鱼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对毛茸茸的狐耳也跟着欢快地抖了抖，重新从头顶弹了出来，耳尖上那一点绯红在日光下显得格外鲜亮。

知鱼“那就好。”

她弯起唇角，露出两颗犬牙。

连日来因为独处而积攒的闷闷不乐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她干脆也不去找忙得抽不开身的厉劫了。

——他每日天不亮就要下山，回来时月亮都挂到中天了，她去寻他反倒耽误他的时间。

于是她便心安理得地与言壁在侍鳞宗里相处了起来。

带他去看后山的瀑布，给他尝厨房新做的桂花糕。

偶尔还会拉着他坐在廊下听她讲从小到大在无相月殿里的趣事。

当厉劫终于从堆积如山的宗务中抬起头来，得知言壁已经修炼出了人形，并且已经与知鱼相处了有一段时间的时候，他只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而来。

厉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厉劫的眉宇间瞬间笼上了一层沉沉的阴云。

那个火榕树妖，居然已经化形这么久了？

而他居然最近才发现？

面对他的提问，知鱼停下手中正把玩着的一朵从院子里摘的小野花。

歪着头认真思索了片刻，然后坦然地答道：

知鱼“就半个月前啊。”

也就是说......

他们已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朝夕相处了整整半个月？

厉劫在意识到这一点的一瞬间，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

脑海中嗡嗡作响，无数个念头在同一时间炸开：半个月，她日日与那个满嘴花言巧语的树妖待在一起，而他却浑然不知地在议事堂里跟一堆老头扯皮！

怎会如此？！

厉劫“你怎么不跟我说？”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跟他说了又能怎样呢？

他难道还能阻止她不成？

那言壁是她的救命恩人，十七次轮回里救了她的命，最后还用自己的本体拨乱反正，这份恩情重得他连一句挑剔的话都说不出口。

况且就算他真的横下心去阻止，以她的性子，他拦得住吗？

只怕非但拦不住，还会把她推得更远。

知鱼“你很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