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琦我不。
谢思琦刚要启口,话语陡然卡在喉间。差一点,那个男人的名字就要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江刘宇。
连自己这本能般的下意识反应,都把她惊出一身冷汗。
谢思琦停车,我要下去!
她心底骤然绷紧,必须掐断这份莫名滋生的念想。既然身旁陪着的是杨汀洲,就该一心一意,心底再也容不下旁人分毫。
杨汀洲瞥见她眉眼紧绷,神色凌厉得近乎戾气,满心不解,还是依言靠边停稳车子,放她下去。
谢思琦下车时狠狠甩上车门,力道震得车身轻颤。她快步狂奔,径直冲向近千米开外的沙滩,蹲下身掬起冰凉的海水,一把泼在只涂了防晒霜的脸颊上。
谢思琦艹!
压抑的咒骂冲破喉咙,音量陡然拔高,朝着空旷的天际肆意宣泄。
她明白江刘宇占据了她大部分的生活,即使平时与他波谲云诡,他的印记还是悄无声息溜进了她的意识深处。
谢思琦艹!狗**
谢思琦怒冲地对着大海和天空怒吼,她时刻记得江刘宇只是逼迫她留下来陪伴他的玩物,这样的反应怎么能出现在她的身上。
她接受不了!
谢思琦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双膝重重跪在浅海之中,索性将整张脸埋进海水里,妄图借着咸涩的凉意强行冷静。
层层海浪漫过她的小腿,一点点攀升,没过腰腹。
谢思琦你去4️⃣!你滚啊!我不允许!你的一切我都不允许!
她不知道不允许什么,总之不允许。
她嘶吼出声,语气歇斯底里,要自己记住,记住从一开始他就隐瞒了她什么,强迫她留下,约束她。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沙---沙---
沙沙的脚步声伴着水花响动,自身后缓缓靠近。
积攒许久的委屈骤然翻涌而上,死死攫住她的心口。
谢思琦猛地回头,只见杨汀洲静静立在不远处。再也绷不住汹涌的酸楚与迟来的委屈,她起身径直扑进他怀中,下意识蜷缩起身子,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他温暖的怀抱,与世隔绝。
谢思琦杨汀洲……杨汀洲…
她一遍又一遍低唤着他的名字,脸颊深深埋进他坚实的胸膛。
昨夜守着发烧的江刘宇彻夜照料的画面倏然闪过脑海,心底莫名空缺了一块,明明有碎片般的画面掠过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分毫。
转瞬之间,神志骤然清明一瞬,可那点灵光稍纵即逝,她再度陷入惊魂未定的惶惑里。
正午暖阳倾洒而下,近海的海水被晒得暖意融融。
谢思琦这一猛扑力道不小,二人一同跌坐在浅浪之中。杨汀洲一手轻轻顺着她凌乱的发丝,另一手稳稳环住她的腰,牢牢将人护在怀里。
他看不懂她突如其来的崩溃,却清晰捕捉到她身上翻覆不定的情绪起伏,斟酌许久,终于问出埋藏心底许久的疑问。
杨汀州是谁?
谢思琦身子一僵,又在他极其温柔的安抚下一点点软化,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一段旋律。
是熟悉的旋律,只有她和他知道的那段旋律。
谢思琦杨汀洲~
她鼻音浓重,语气裹着委屈,又隐隐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杨汀州怎么了?不管是谁,你是你,他是他,不要因为别人为难自己。
靠在安稳的怀抱里,谢思琦纷乱的心绪终于平复几分,气息起伏不定,话音里带着浅浅哭腔。
谢思琦你知道?
杨汀洲望向她眼底藏不住的胆怯,柔声反问。
杨汀州你想让我知道吗?
谢思琦一时语塞,汹涌的情绪来得迅猛,褪去得也快,满心纠结。
谢思琦我都不知道…要让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