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爆炸从礁石岛东侧开始,连绵的炸药链像一条火龙逐次引爆,船阵外围的船只被气浪掀翻,桅杆折断,木屑与海水混成腥黑的泥。
清雪被这爆响震得魂魄一荡,胸口那团黄光猛地暗了三分。她尖声呼喊:“海楼!海侠!快走——炸药要炸了——!”
可她只是个灵魂体,声音传不出任何实质。
张海楼正架着受伤的张海侠往船尾跑,忽然脚步一顿,侧耳皱眉:
张海楼“你听见没有?”
张海侠“听见什么?”
“雪儿……”张海楼的脸色变了,“我听见雪儿在哭,她让我们快走,炸药快炸了!”
张海侠也停住了脚步。那一瞬间,他也听到了——朦朦胧胧的,像是隔着一层水膜传来的哽咽,反反复复一句:
“快走啊,求你们了……快走!”
两兄弟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见了相同的惊疑。但来不及多想,第二波更剧烈的爆炸从脚下炸开,整片船阵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铁板扭曲,烈火腾空而起。
清雪猛地扑上去,张开双臂护在两人身前——明知自己是灵魂体,明知那火焰伤不了她,可她还是本能地挡了上去。
她胸口那团黄光骤然暴涨,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圆罩,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爆炸的冲击波和炽烈的火舌撞上光罩,发出玻璃般碎裂的脆响,一波接一波,每一道撞击都让清雪的身影透明一分,颜色淡去一层。
燕清雪“扛得住……我扛得住……”
她咬紧牙关,却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骨血深处被一寸寸抽走——元气如沙漏中的细沙,飞速流失。
轰隆——!
最终一道巨响将三人同时掀飞。熊熊烈火中,两兄弟的身影被那团金黄光晕托着冲向高空,像断线的风筝被抛向黑暗的大海。
清雪的魂魄终于撑到极限,像一片被烧尽了最后一缕棉线的薄绢,轻轻散开,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随着海风四散飘去。在彻底消散的前一刻,她最后看见的是张海楼和张海侠各自落进海水里,那团黄光依然微弱地护着他们胸口的要害。
她在心底轻轻说了一句:
燕清雪一定要活着……
然后意识便如潮水般退去,归于无边无际的寂静。
翌日清晨。
日光从海平线一寸寸爬上来,把碎金般的暖意洒满沙滩。张海楼是被海鸟啄醒的,一只灰翅海鸥正站在他胸口歪着脑袋打量他。
他猛地睁眼,剧烈地咳出一口咸涩的海水,翻身趴在地上喘息。浑身湿透,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皮肉上遍布擦伤和划痕,但伸手按了按胸口——肋骨完好,内脏也无大碍。
那件金丝护甲替他挡住了最致命的那一波冲击,贴身布料焦黑卷曲,护甲本身却完好如初。
他爬起来,踉跄着环顾四周。一片陌生的浅滩,礁石嶙峋,远处隐约可见盘花海礁的轮廓。
海面平静得不可思议,仿佛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从未发生过。
然后他想起来了。
张海楼“虾仔——!”
嗓子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他跌跌撞撞地沿着海岸线跑起来,眼神急切地在每一块礁石、每一丛海藻间搜寻。
张海楼“张海侠!虾仔!你他妈给我应一声——!”
海风把他的呼喊撕得零零碎碎。回答他的只有潮水一遍遍拍打礁石的单调声响。
作者说云秀行发了第一个彩蛋,楼启炎强制爱😏
作者说那个世界已写一半,彩蛋且看且珍惜。
作者说大概全话本,只有我写了这世界的彩蛋,但是这个男人实在帅,那种病娇味,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