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43水鬼戏盐焗虾

浓雾中，张海楼发现一个巨大的礁石岛就在眼前，像一只远古妖兽，在静静的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他们的光临。

“虾你，陈远标，你们在哪里？”

“陈远标，这是不是你见过的，有水鬼的礁石岛？”

寂静如坟墓的黑暗中只有他的回音。

另外两人消失了。

张海楼却没一丝慌乱，从容的从衣袋里掏出个小巧玲珑的电筒，一道光柱便如利刃般撕破眼前的浓雾。

张海楼“虾仔，我先上岛了，你殿后。”

他大声向四周开喊。

他笃定张海侠就在附近，转身就走，才迈开几步，身后的浓雾中就伸出一支黑手，牢牢捉住他胳膊。

张海楼眼皮也没动一下，没好气的说道：“陈远标，你饿疯了？我又不是鸡腿，更不是美女，你抓我那么紧干嘛？！”

陈远标一脸恐惧的看着他，“张海楼，你别上岛。”

“上面不只有水鬼，据说还有许多妖魔鬼怪被封印在岛下面。”

张海楼饶有兴趣的看向礁石岛，“那更好了，我想遇见艳鬼，放出一条白蛇妖对我以身相许。”

“张家小哥哥，你看我怎么样？”

“奴家愿与你岛上共缠绵。”

一个千娇百媚的娇柔女声在两人身旁响起，一把古代的珍珠罗扇遮住了大半张脸，唇瓣嫣红如血。

陈远标吓的倒退几步，眼睛瞪的差点掉出眼眶，“邪物来了！张海楼，你自己上岛，我先回船上等着。”

他屁滚尿流的爬上甲板，双腿绵软的飘进驾驶仓。

“啪！”张海楼抬手把那珍珠扇扫落在地。

张海楼“张海侠，你也学坏了，给我开这种玩笑。”

张海楼“也不怕，把我吓萎了。”

张海侠扬扬眉，“区区一个女鬼，你承受的住！又不是一群妖女一拥而上……”

张海楼睨视他，“老子资本雄厚，又不是你？”

张海楼“我是大龙虾，你是小虾米。”

张海侠“滚！你才是虾米！”

两人边开着黄段子，也上礁石岛。

*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礁石。脚下是经年累月被海风啃噬的粗糙岩面，缝隙里嵌着碎贝壳和干涸的海藻，踩上去沙沙作响。

浓雾在他们身边翻涌游走，像活物似的，刚撕开一道口子，转瞬又合拢回来。

张海楼举着手电往前探，光柱扫过之处，嶙峋的怪石投出扭曲的影子，有的像佝偻的老人，有的像蜷缩的孩童，风一吹，这些影子便在地上蠕动起来。

张海侠“海盐，你有没有闻到？”

张海侠忽然停步，鼻翼翕动了两下。

张海楼也站住了。咸腥的海风里，隐约夹着一股异样的气味——是盐，浓得发苦的盐，混着淡淡的腐朽，像谁在地下埋了几百斤咸鱼，如今全翻了出来。

光柱再往前探，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雾中，一具具身影悬在半空，飘飘荡荡，像晾晒的咸货。男女老少皆有，衣衫破烂，皮肤表面覆着一层白花花的盐霜，在电筒光下泛出冷冽的晶亮。

他们被细如发丝的钢丝吊着，从头顶嶙峋的岩壁上垂下来，四肢松松垮垮地耷拉着，风一过便轻轻摇晃，相互碰撞时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像骨头在低声交谈。

张海楼上前两步，伸手拨了一下最近那具女尸的衣角——布片一触即碎，化成了灰。

与此同时，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机关，只闻"铮"的一声，头顶那些钢丝骤然绷紧，所有尸体同时弹起，双臂猛地张开，头颅齐刷刷转向他们，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望"过来。

张海楼“好家伙，在演折子戏。”

张海楼后退半步，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刀片，但随即他发现。

那些尸体弹到半途便停住了，钢丝绷到极致，发出细弱的颤音，然后缓缓回落，又恢复了原先那副晃荡的模样。

张海侠“呵。”

张海侠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嘲讽，“就这？装神弄鬼的玩意儿，连个能喘气的都没见着。”

张海楼也收了刀，把手电往高处扫了一圈。岩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铁环，钢丝从环中穿过，延伸到暗处的绞盘。

有人在用心经营这场"鬼戏"，每一个环节都设计得精巧，像搭了一座露天戏台，只等着观众上门。

张海侠若有所思。

张海侠“他们在想用这些尸体装鬼吓退人。”

张海侠“走吧，底下肯定还有东西。”

张海侠踹开脚边一块松动的石头，石头发出一连串脆响，骨碌碌滚进前方的黑暗里。

两人循着石块坠落的方向摸过去，走了约莫一炷香工夫，脚下地势骤然下沉，浓雾也稀薄了许多，眼前豁然敞亮。

一道巨大的峡谷横亘在岛屿腹地，两岸岩壁陡峭如削，底下却密密麻麻泊着船。

几十条船，大船小船挤挤挨挨。有些船身已经腐朽倾颓，半截没在水里，有些却保养得当，甲板整洁，缆绳紧缚。

张海楼屏住呼吸，手电光从最近一条船的船头扫过去，船板上漆着一个褪色的名字：茹昇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