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戏院幽暗的包厢里,她与张海侠情难自禁的亲密缠绵,悉数被推门而入的张海楼撞得一览无余。
暧昧旖旎的画面暴露在旁人眼底,本就足够让人无地自容,更荒唐的是,素来和睦的张氏兄弟,竟因为她大打出手。
她只要一回想那场景,耳根就烫得发疼。
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比较心悦的是温柔体贴、事事迁就她的张海侠。
可那场失控的亲昵、那场兄弟相争的闹剧,硬生生把一层难堪的隔阂,架在了她和他们二人之间。
她多想开门,多想应声扑进张海侠安稳温柔的怀抱。
可门口不止有张海侠,还有张海楼。
一想到张海楼那日错愕又沉郁的眼神,想到两兄弟为她拳脚相向、生出嫌隙,她就满心懊悔,手足无措。
张海侠“那你好好休息,我们走了。”
外面的张海侠硬拖着张海楼离开。
直至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清雪绷紧的神经才放松。她坐回书桌前,打开台灯,把日记本展开,开始把几日来的事细细写在本子上,尽情渲泄心中的感情。
写着写着,睡意朦胧,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小心翼翼把她抱起,放在床上,再盖上薄被,大手正要收走,清雪便清醒过来,看着来人,眼睛亮晶晶的,浮上抑制不住的惊喜。
燕清雪“张起灵,是你!”
燕清雪“你终于回来了。”
张起灵点点头。
当初,他和她一起被那邪神像卷入这民国时期,他把她交给同是张家人的张海淇照顾,就去探索自己曾经失去的记忆。
张起灵总是会不受控制的定期清理了从前的记忆,直至遇见吴邪、王胖子他们,这个情况才改善。
既然来了民国时期,他就是想要了解曾经的过往。
清雪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眼波流转。
床榻边的暖灯晕开一层柔和的浅光,驱散了屋内积的沉闷与窘迫。
清雪眼底盛着久别重逢的暖意,眉眼弯弯,带着几分雀跃的软意,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侧空余的被褥。
燕清雪“过来睡,陪我一会儿。”
她的声音轻细,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张起灵沉默颔首,身姿清挺修长,顺势侧身坐在床沿,动作轻缓无声,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屋内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细碎的风声,还有两人平稳交织的呼吸。
他垂着眸子,漆黑的眼底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疏离,染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燕清雪“阿灵,我要你躺下来。”
燕清雪“就像我们那一夜那般。”
她柔声细语,不知道为什么,清雪对上张起灵,总是会变的不讲道理,总是想要撩去他清冷的面具。
清雪微微挪了挪身子,往床里侧靠了靠,腾出大半位置,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娇嗔道:“你过来呀。”
“我又是洪水猛兽,你坐着干嘛。”
张起灵定定看着少女,心湖荡起一层层涟漪。
眼睛掠过丝丝温柔,罢了罢了,她就是他此生的唯一的女人,听听她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他把背上长刀卸下放床边,和衣钻进温暖淡香的被窝,清雪勾起个甜甜的笑,把头枕在他坚实的肩膀。
燕清雪“这才是乖宝宝。”
张起灵唇角一阵抽搐。
宝宝?从来没人这么唤过他。
张起灵“我是男人,别这样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