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了这么久,有没有顺利找回从前的记忆?”清雪轻声开口,打破了满室寂静。
张起灵闻言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她清丽干净的脸庞上,嗓音依旧是那么沉寡淡、安稳治愈,不疾不徐:“找了些,不算完整。”
张起灵“也偷偷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的话语向来简短,却字字真切。
这些时日,他踏遍民国的旧街巷、荒古遗迹,探寻张家散落的过往,追溯自己遗忘百年的身世,一路独行,风霜满身。
唯有此刻坐在这间暖灯小屋里,看着眼前鲜活安稳的人,漂泊的心才彻底落定。
清雪微微侧头,静静看着他,轻声追问:
燕清雪“很苦吧?一个人找了这么久。”
张起灵没有应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世间万般孤苦,于他而言早已是常态。
百年光阴,他习惯了独行,习惯了遗忘,习惯了背负无人知晓的宿命。
只是自从遇见她,遇见吴邪、胖子,他冰冷孤寂的岁月里,才终于有了烟火暖意,有了值得牵挂的人。
夜色渐深,寒意悄悄漫进窗缝。清雪微微蜷了蜷肩头,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
张起灵察觉她的细微动作,却没推开,张起灵的呼吸顿了一瞬。
她靠得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睫毛轻颤时带起的细小气流,像蝴蝶掠过水面。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微微抿着的唇上,那一点绯色,在朦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柔软,像冬日枝头最后一枚被霜吻过的红果。
记忆猝不及防地涌上来。
那是三年以前的事了,久到记忆的边缘都起了毛边。
他护着她从满是粽子怪物的墓里出来,在那小山谷误吃了助情的果子时,她踮起脚,手环过他的脖颈,唇瓣贴上来的那一刻,带着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
他记得她唇间的温度,记得她笨拙地咬到他下唇时倒吸的那口凉气,记得她后来红着脸把额头抵在他肩上,闷声说。
燕清雪“不许笑”。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几乎能复刻出那种柔软的触感,像触到初春第一片融化的雪,又像握住一只愿意在你掌心里安睡的雀鸟。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轻轻擂了一下,又一下。
然后他用力把视线移开了。
张起灵“这段日子,委屈你了。”
良久,张起灵轻声开口,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怜惜。
他虽在外探寻记忆,却始终暗中留意她的踪迹。
戏院包厢那场纠葛,兄弟反目的闹剧,他尽数知晓。
只是这是她的感情世界,他不能干涉她,他只能守护她,只要她一直欢笑,他什么都无所谓。
清雪鼻尖微微一酸,连日来压在心底的愧疚、慌乱、无措,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尽数瓦解。
她轻轻摇头,声音带着细碎的软糯:
“也不算委屈,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海侠和张海楼。好好的兄弟,因为我生出了嫌隙,我心里很不安。”
张起灵静静听着,没有评判,只是抬手,极轻地拂去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珍重。
张起灵“与你无关,”
他淡淡开口。
张起灵“人心执念,宿命牵绊,皆是定数。”
燕清雪张起灵,我……
作者说清雪和张起灵三年前的故事,你们想看吗?想我就设个彩蛋写。
作者说哎,这是天下第一的张起灵,经典款,好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