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傍晚,老城戏院的木窗半敞着,晚风卷着戏台咿咿呀呀的昆曲调子,慢悠悠漫过整条街巷。
张海楼揣着刚出锅的爆米花,纸袋子温温热热的,焦糖甜香裹着热气,是街头小摊最地道的味道。
他脚步轻快,想着特意买来三份的零嘴,正好赶上张海侠和清雪看戏,凑个热闹消磨傍晚光景。
戏院里面光线昏柔,暖黄的琉璃灯悬在廊顶,将木质卡座的雕花轮廓晕得朦胧。
场内人声稀疏,大多沉湎于台上婉转的戏词,唯有角落的雅座卡座隔了半高的绒布屏风,遮出一方私密的小天地。
张海楼熟门熟路绕过去,脚步放得很轻,怕惊扰了看戏的两人。
可还没等他抬手撩开垂落的墨色绒帘,卡座里传来的细碎声响,骤然钉住了他所有动作。
不是戏台的唱腔,是极轻、极软的一声喟叹,带着女子克制的温软,细碎地从屏风缝隙里渗出来。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耳边的戏曲锣鼓声仿佛被生生隔远,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张海楼指尖一僵,温热的爆米花袋险些攥变形。
他下意识顿在原地,鬼使神差地微微俯身,透过屏风一道狭窄的缝隙,望了进去。
卡座内灯光旖旎,暖光温柔地落满两人周身。
视野里,张海侠侧身靠着座椅,身姿依旧挺拔松弛,却褪去了平日的利落飒然。
他微微垂首,低头吻着身前的清雪。
那个吻温柔又缱绻,不疾不徐,带着无声的缱绻情意。清雪靠在他怀里,脊背紧贴着卡座柔软的软垫,身形温顺柔和。
而张海侠的一只手,稳稳地搁在她纤细的后腰,掌心贴合着衣衫,指尖似是轻轻摩挲着衣料,动作亲昵至极。
张海楼定定地看着那一幕,瞳孔骤然收缩,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卡座里亲昵的动作骤然停顿。
张海侠对上了张海楼的眼睛。
张海楼握紧拳头……
(张海侠与清雪的缠绵和两兄弟的修罗场在彩蛋,此处省略四千字)
*
别院小洋房。
清雪一进门就冲进房间,砰的一声,把门锁死。
她对迎面而来的张海淇视而不见,让张海淇愣住了。
张海琪好家伙,是谁惹了我们的乖乖小白兔?
话音未落,张海楼和张海侠一前一后踏进屋。
张海琪你们打架了?
她声调上扬,眼睛写满了八卦的眼神,围着两人转了一圈,她挑起张海侠的脸,那唇角一片青紫,“你中了起码四拳”。
她又抓起张海楼的手腕看,上面也是红红紫紫的,只是伤痕比海侠的轻。
很明显,是张海侠让了张海楼,但张海淇不想管。
张海琪自从入职了档案组,你们已经八百年没打过架。
张海琪我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
张海琪兄弟情义,工作责任在先,记住了?
张海侠嗯
张海楼知道了。
张海琪还有,上次在街上撞你们的那辆小车,我已拿到调查资料。
张海楼不是意外,对吗?
要那小车的行驶路线,正常行驶明明不会撞到他和清雪,因为路很宽。而且那车车速很快,他当时就有种预感,这车不怀好意。
张海琪是张瑞朴的手下。
张海楼眉毛一挑。
张海楼原来他真还没被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