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却将这当成了她辨无可辨的无言以对。
他的神色出离冷淡,眸心深处却像是藏着一团谁碰谁死的焰火,盯着那张略微有些苍白的病容,忽然笑出了声。
绯烟被他这样的反常吓到,呆呆地看着他:“哥哥,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相柳俯身下来看她,银发扫过她脸颊。
“我……”
他犹豫着,胸腔里有千句万句想说,可话到嘴边,却又开始有些迟疑。
多年的心思告知她,多年的旖旎心思也想让她知道,可是……
“没什么!”他烦躁地背过身去,一下子甩开了白袍不再开口。
青年银发如瀑,身姿如画,只是静静站立便引人心折。
可惜,绯烟却只感受到了来自兄长的威严。
她声音怯怯的,在身后探头探脑:“哥哥,你,真的没事吗?是义军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她的记忆里,哥哥永远强大,永远冷静,现在情绪这么不稳定,难道是义军出了大事?
相柳沉默着,不发一言。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沉寂,绯烟意识渐渐抽离,感觉到一阵昏沉的迷惘。
呼吸平静,是睡着了,相柳这才转身,凝着她的睡颜,极克制,极隐忍地说:“烟烟要是知道哥哥心里在想什么,会不会讨厌哥哥?”
她是他养大的,自然知道她对他如今是纯粹的兄妹之情,孺慕敬重,但那都不是他想要的。
发情期要持续整整三日,半夜,绯烟迷糊地睁开眼,感受到了熟悉的燥热。
她无知无觉地往床下走,赤足踏在地上,半梦半醒之间,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睁眼仔细看,才发现这是块儿白色的大冰块,她嘶了一声,便打算往营帐门口走去。
今年军中草药告急,她没回来一方面是走不了,也不想面对哥哥,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义军如今的情况,她以为只要熬一熬,总能安安生生过去的。
然而现实狠狠打了她的脸。
她隐约记得,拉着叶十七做了些旖旎的事情,和她一开始不想和他牵扯的本心一下子拉开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如今既然待在义军没什么用处,她便想回去找十七了。
既然都对人家那等纯情的男子做了那样的事情,她至少也要负责任吧?
至少,在他恢复涂山璟身份之前,她别做占了便宜不负责的人。
如此想着,她离开的念头就更加坚定了。
不过,她好似没穿鞋?
脑袋有些晕乎乎,绯烟极力保持清醒寻找着自己的鞋,看了半天才看到恍惚的一个影子,她走过去,试图穿上。
“烟烟?”相柳的声音传来,绯烟愣了,“哥哥?”
声音竟然是那白色的大冰块发出的。
“不,不是哥哥,我糊涂了。”
绯烟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是不太清醒,脑袋更晕了,懵懵地跌倒在地,不偏不倚,正好倒在大冰块上。
她以为自己会被冷到,没想到反而觉得舒服,满足地喟叹一声,绯烟抱住了这一坨大冰块。
她浆糊一样的脑子已经想不起来思考为什么么这东西会出现在床边了,只是感叹于这东西出现的时机正好。
相柳便沉迷而挣扎地看着神智不清的绯烟一脸欢喜地抱住了他。2
看到绯烟抱住大冰块,我不禁为这个角色的智商感到捉急。不过,有时候也许并不需要逻辑,只要感觉好就行了。尽管绯烟看起来有些晕乎乎,但是她却满心满意地抱着这个冰块,这样的场景倒是相当有意思。不由得让我想到,也许这个大冰块有某种特别的魅力吧。希望后续剧情能够解答这个迷题,毕竟我还是很期待绯烟能恢复清醒,并且看到她和这个神奇冰块之间的故事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