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一身怒气,叶十七却将这当成正常的反应。
毕竟在他看来,相柳是绯烟的兄长。
在听见相柳问话的时候,他悄然红了面颊,慢吞吞道:“……并未。”
相柳的脸色好看了一点,但看向他的眼神里仍然带着化不开的凌然杀意。
抬起的手又落下,相柳最后只是走上前,将绯烟抱起,叶十七惹不住拦在他面前,“你,要带她去哪儿?”
男人狐狸的狐狸眼清清润润,落在绯烟身上的眼神专注且深情,看起来无辜极了。
相柳便冷下了神色,他看了看怀中的绯烟,又看了一眼挡在前面的叶十七,冷笑道:“我是她兄长,自然是带她回家。”
回家……
这个说法让叶十七顿在原地,有些失落地垂下了手。
就在相柳抱着绯烟走到门口的那一瞬间,刚才沉默不语的叶十七忽然开口:“我也去。”
白发的九头蛇妖头都没回,冷淡地嗤笑了一声,便迅速抱着人离开了。
再也难以寻觅他们的踪影。
被扔下的青年狐狸眼都湿润了些,一点不犹豫地走向茶楼外,赶往镇外,发动灵力寻找。
他神色带着焦急,急急忙忙往那座山上走,乌黑似浓墨一般的长发散落在他身后,随着清风摇曳,明明风尘仆仆,却又在行走之间流露出一种极致的清魅。
与此同时,相柳已经带着绯烟回到了营长之中。
他是辰荣军师,自然有专门的营账,眼下这里面便只有昏迷不醒的绯烟和她心思难辨的长兄。
相柳将绯烟安置在他休憩的榻上,有些失神。
烟烟的发情期到了,他知道,最好的办法是仿照以前的做法,为她寻来药草,再进行药浴压制,但……
他今年却不想这么做了。
绯烟还不知道眼下的情况,无知无觉地昏睡着,只是这混沌的梦境里也不能逃开那如影随形的危险感觉,似乎有什么危险的庞然大物在窥伺着,只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能扼住她的咽喉。
她拧起了眉,隐隐不适,相柳握住她的手,“烟烟,可是醒了?”
榻上美人睁开了眼,迷蒙的睡眼对上相柳时刻萦绕着邪气和寒意的眼眸。
“哥哥……我,我怎么在这里?”
“不记得了?”相柳神色息怒不辨 ,以绯烟的经验来说,他这是生气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生的什么气,但她还是老实认错。
“哥哥,我错了。”
“错在何处?”白发随着青年探身向前的动作往绯烟那边飘了一缕,落进不甚严实的领口。
有些痒,她撑着手臂往后退了些,“错在,特殊时期到了,却没有回来,让哥哥担心了。”
她神色无辜,讨好地看着相柳,他却无法产生一丝一毫的、属于兄长的慈爱之情,反而觉得心口那股郁气更为浓郁,忍不住要发泄出来。
他面无表情,静静凝视着绯烟。
“不回来,却让那个男人帮你,烟烟是不是喜欢上了外面的男人?”
“……没有。”绯烟赶紧回答,“十七他……我……”
该怎么谁,她其实不太记得了。
意识混沌得像一团浆糊,不知道那些旖旎的场面到底全是梦境,还是夹杂着现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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