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薇薇躺在榻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瞳孔放大了两圈。
张海琪送走了大夫,关上门,回到榻边坐下,看着她那张已经彻底没了血色的脸,语气温和:“薇薇,这是好事,你慌什么?”
棠薇薇张了张嘴,嗓子眼像被堵了棉花,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师父……我……”
她说不下去了。
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算时间,两个月。
那不就是跟张海侠和张海楼战的最激烈的那段时间嘛!
那时候,她耍了小性子,跟他俩闹别扭,结果被张海侠和张海楼联手“教训”了好几次。
后来张海侠单独来找过她两回,一次是哄她喝药,喝到一半变了味;一次是夜里她做噩梦吓醒了,他过来陪她,陪着陪着就……
张海楼也不甘示弱,趁张海侠出门办事的空档,端着一碗甜汤来她房间,说是赔罪,结果甜汤洒了一半在床上,剩下的时间全用来干别的事了。
她脸一烫,把那段回忆硬生生掐断了。
她闭上眼,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师父……”
张海琪看着她这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模样,挑了挑眉:“怎么?你这表情像是怀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
棠薇薇从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声音闷得像从瓮里捞出来的。
“师父……我……我不知道是谁的……”
张海琪端着茶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会不知道肚子里这孩子的爹是谁呢?不是张……”张海琪话音突然一顿,这才想起来,有两个张呢……
这事她还真不好掺和呢。
棠薇薇的眼眶一红,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张海琪搂着她,拍着她的背,嘴角一抽,最拍了拍她的脑袋,“行了行了,别哭了。等他们两个回来,你自己跟他们说吧。”
棠薇薇猛地抬起头,泪痕还挂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我自己说?!师父,你……你不帮我啊……?”
“你自己的债,自己还。”张海琪站起身,理了理袖子,“我可不想掺和你们这档子糊涂账。”
棠薇薇瘫回榻上,望着头顶的帐幔,眼睛直愣愣的。
三天后,张海侠和张海楼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两人进门的时候,正看见棠薇薇坐在院子里,手里捧着一碗酸梅汤,表情古怪地看着他们。
张海侠把包袱放下,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薇薇,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说完张海侠就在心里否决了,不可能啊!棠薇薇自身的功夫一般人伤不了她,更何况还有师父坐镇呢。
棠薇薇看着他温润的眉眼,又看了看旁边靠着廊柱剔牙的张海楼,忽然觉得一阵心酸。
她吸了吸鼻子,把手里的酸梅汤放到一边,看着两个人,声音又轻又闷。
“虾虾,楼楼,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看到棠薇薇难得认真的模样,两人对视了一眼。
棠薇薇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俩……谁先来认个爹?”